司建的目光迟滞地停留在地上。那里有两刚刚死去的尸，和弥漫整片地面的艳丽的、刺的、满目的红。

然而在他看不到的角度，简母缓慢地，悄无声息地，将那把果刀了自己的腹。她的动作如此轻柔，就好像的并不是一把凶，而是她的人。

她住了刀柄，温柔地说：“就是这样的。......想一想你的父亲，他说了什么？他说你和我一模一样。其实他错了，你是和他一模一样。你们一样抛弃了我，一样多年没有消息......但你还有机会变得和他不同......”

“......什么？”司建的目光还是无法控制地停留在尸上。他无法让自己挪开，莫大的罪恶将他淹没，几乎让他不能息。

“......和我一起去死吧。这样，我们就都可以为自己的罪恶赎罪......也可以永远的，永远的在一......”

简母停止了呼。她死得异常得安静，安静得本使人察觉不到：她在去死。这也导致简四没有时间去阻止。因为这就是简母想要让他看到的。

又一次，因你的没有阻拦，而造成的死亡。

被留的、仅剩的、活着的人，陷了比死者还要大的绝望。

白的、蓬松而柔的尾停留在半跪着的司建上。它落来，轻轻地蹭过他，小心翼翼保持在前一的距离，就像真的抚摸到了、在努力的安。

但尽主人如此小心，尾上的绒还是不可避免地穿过了虚假的回忆，毫不留地告诉他：这一切只是虚妄。

司建在一片血泊里坐了很久、很久。久得他真正的开始到一阵神恍惚，像要透不过气。半响，他从袋里掏了那张皱的，已经被黄沙染脏的成绩单。

“事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事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白耳白尾的半兽人蹲在迷茫的亡魂前，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烦躁，“怎么还不结束？别难受了，结束了给你摸，摸哪都行，摸多久都行。”

司建当然听到了他的话。他手指隐晦地动了，想起了那绵绵的舒，原本郁郁的心似乎真的轻松了一些。

但可惜，逝去的亡魂听不到这句话。

回忆里的场景又开始混和破碎，变成一片凝滞的灰白。灰白中，是简四久地跪坐于地的画面。不知多久，灰终于散去，展动的彩。

简四将那张原本被希冀着讨来赞赏的成绩单一片片地撕碎了，碎片浸没在了满地鲜血里。

场景破碎地游弋转换。简四没有把三尸收敛、埋土里，也没有行任何对现场的清理。他只是在夜中了门，不知方向的游，仿若一个真正的幽魂。

他看起来就像是一片空茫。什么也不知，不知自己要去哪里，也不知自己还应当追求什么。

而当他从离的思绪中恢复时，他已经站在了新河初小星校的大门前。这时的大门还崭新，虚虚掩着。

简四想起来了。这是保安巡视的时间。

但他不知为何，心中生不起任何波澜。他非但没有因担心撞上保安而离开，反而推开大门走了去。夜的星校空无一人，保安不知巡视到了哪里，也没有听到声音。

简四一层层、一层层地走上了楼梯。他在曾读过书的初六年一班门前停留了片刻，却又很快地离开，继续不停地往上。

他想起曾经的同学说过的话。

他们说，杀人犯的儿，终究也会成为杀人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