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腰上，大晚上也毫无困意：“娘还说，你小时候老生病，就一直给你穿女儿样式的肚兜儿，因为老人说有小鬼专找男孩儿带回去，一看是姑娘就不抓了，这才把你养这么大呢。”

“我小时候的事儿，你倒比我明白了...”方童小时候的确穿过一段时间的姑娘衣服，这他记得清楚，但嘴上不肯承认：“大晚上的，啥说这些事儿来吓我...”

“这哪是吓你，这都是老人儿一代代传的真事儿。”韩雷明显到怀中人往自己上又贴了贴，绵绵溜溜的，突然起了坏心思，压低了声音又说：

“有些老人，他就知自己哪天该去了，一清二楚的，我二姑姥姥她可寿，活到九十八那年....”

韩雷正说得起劲，方童一爪捂住他嘴，又想听又害怕，张问：”你说的这个，吓人不？吓人我可不听...”

“捂吓仍..”韩雷被闷着嘴囫囵答，方童这才把手挪开，把后四角的被都掖好，表示好准备了，还带着泪的大睛在淡淡的月光泛着光。

韩雷一手把自己这的被也掀过盖好，把男孩整个护在怀里的阵仗，继续说：

“我二姑姥姥九十八岁的那年，有一天一大早上，她就开始在屋里打扮，把大衣裳穿起来，上金首饰，还胭脂，然后家里人就问她，‘您这枝招展的，要去哪儿呀’，我二姑姥姥就说‘得趟远门喽’。”

方童一凛，断了韩雷的话战战兢兢地问：“那二姑姥姥她那天是不是就...”

“你听嘛，”韩雷卖关，了他乎的胳膊：“二姑姥姥这么一说，家里人还笑她，说‘您这么大年纪还能上哪儿去呀’，她也没说的地方，就说待会儿会有人来接她。她就这么穿得漂漂亮亮的一整天，到了吃晚饭的时候，突然在饭桌上说，‘看看，他们来接我了’，接着报了一串以前没了的亲戚名字，家里人都傻了，二姑姥姥就跟特开心似的，又过了一会说‘到门儿了’，全家人那时候都听到了屋外的敲门声，好几，像这样...”

“咚咚...”

“哇啊！！”

屋里忽然想起了三扣响木门的声音，在静谧的暗夜格外突兀，方童吓得尖声大叫，死命往被里钻，韩雷被震得耳朵嗡嗡响，赶把人抱住堵上嘴。

“别怕别怕，是哥敲的。”

韩雷说着，又往床的樟木箱上叩了两，方童又是嗷一声惨叫，只听隔韩老汉吼了一声：“大半夜的不睡觉，嚎啥呢！”

方童被爹这一声吼才算拉回元神，韩雷着他脸亲了亲，漉漉的。

“还说不吓人...呜....”方童胆小，到现在心还砰砰直，都吓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