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以寒打了一个「以」字，去找自己的微信名。手指划过屏幕，她无奈且避无可避地看见了「聊天记录」那栏的容。

“可以……”缪以寒说着便接过去输她的昵称，“你改过我的备注了吗？我帮你换成我的名字吧？”

她不怂还好。她一怂，缪以寒看来了。

缪以寒今天和上次又是两个样了。之前柔顺地垂落的细黑发扎了两辫， 在脑后盘起， 化淡妆， 大地影衬着桃般的釉，看上去俏柔媚。

“嗯……”缪以寒把手机还给她，“走。我帮你改了备注了。”

【明晚可以吗？】

程大小，回去找吃的。

程璐颐挠，“呃，我记得，你是那个什么，什么什么寒……”

不过没人敢在程璐颐面前说——到了大小面前那些话就全都变成了阿谀奉承，变成了“我们程纵横场、男女通吃、无往不胜啊！”

缪以寒每次听见都想笑。

程璐颐第二次——不， 是第三次——见到女孩儿，是在某个华人学者学生会的饭局上。

程璐颐说：“唉，Hi，学……学妹。”

吃饱喝足，学生会惯例要去K歌。缪以寒也是陪朋友来，这会儿时间迟了，便想早回去。

程璐颐尴尬地弯曲手指，将手攥成拳，递给她自己的手机，“你能帮我找到你的名字吗？”

Pt.3

缪以寒抬便望见她。

大小被那截肌肤亮瞎了睛，抿抿偏开， 从袋里摸手机。

女人一边嫉妒她一边觉得她德修养有问题，男人一边羡慕和她回家的人一边骂给外国人倒贴。不男女都觉得她不净。

“缪以寒……”

缪以寒：“额……”

“你张什么呢？”她扬扬，“学又忘了我的名字？”

程璐颐缩着肩膀， 竖起手机屏幕，手指风火似的往翻， 找那个可可的粉冰淇淋像。

小学妹的动作极为自然， 又一次凑到她边，牵起她的手，“要我再写一次给你看吗？”

缪以寒知可以什么。程大小自己或许未曾察觉过她在整个学校的华人圈里是怎样臭名昭著的人。

这位大小私底被大家叫得有多难听，缪以寒不小心听见过好多次。

她穿一条浅咖啡的裙， 脚踝从裙摆来， 白而细的一小段；

，脑呢， 海呢，这人叫什么来着？

【宝贝可以咯房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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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璐颐猛地手，“谢谢您了不用！”

【今晚可以】

那天之后过了大半个月，两个人只刚加上那段时间多说了话，也都是无所谓的日常闲聊。程璐颐早已经忘掉这人的昵称和备注。

她还没找到，漂亮学妹人已经站在她面前了。缪以寒勾笑笑， 礼貌：“程学……”

可以什么？

那边程璐颐已经走回来，“她们说包厢好了，我们去吧……”

说起来尴尬，大小又忘了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