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没什么话好说，也不必说。暨苒想要起，睛却一直黏着面前女人脸庞起伏的棱角曲线，不愿移开。

暨苒不依， 死命推着她不愿意离开， 女人便皱皱鼻，假模假样地恶狠狠：“你给我过来，听见没有？”

“好好好，我叫她——李忻然，李忻然你在吗？”

男人挠挠后脑，反走回电梯间。李忻然松开暨苒，地舒了气。

如一辙的糟糕借。暨苒心想……

分手不就分手，有必要的这么绝吗？放弃自己多少年的从业经验、从最开始、最不起的位置起，就算和她赌气，也实在太过了。

一望见她，那笑便凋零了。好看的、玫瑰般艳丽的抿成一条平直的线，李忻然将指尖搭上酒杯边沿，拎着装饰樱桃，低声：“最近怎么样？”

不知对面的人说了什么，李忻然支着肘，摸摸，勾，轻地微笑，“唉，我知了，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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暨苒苦涩地笑，“好的，你呢？我刚刚听到了，MoMA的双年展？”

两个人没坐吧台，挑了张小桌，隐在酒吧一角。

暨苒拿起杯，喝了。

之后又是久的沉默。

李忻然面一变。她揽着暨苒的肩膀，扶着她往室外走。

他把探来看了，自言自语地说：“人不在啊？”

调酒师看她又回来，显然有些讶异。目光在她和李忻然间转了转，带了警惕的怀疑，问她，“这位小是……”

“嘘，嫂在呢你说什么。”

她拂了拂耳侧调的发，将那绺发丝缠在手里把玩，凝视着窗外。

那边男人的声音渐近，“忻然？”

室外是酒廊的烟区。时间晚了， 这片地方一个火星也没有，只剩夜沉沉地、闷得人不过气来。

暨苒曾经如此熟悉这微笑。

李忻然将她搡上栏杆另一侧的玻璃墙面。一路把暨苒拽过来，她脯剧烈地起伏，闭着也不知在想什么。

她怔怔地看着李忻然，直到她掐了电话，笑看过来。

冷风和冰过后，她迷蒙的神智稍微清醒了。

李忻然客气地回答她，“真是运气好。”

叫她一，嗨呀，喝酒了指不定去哪勾搭小女了。”

暨苒不知李忻然是怎么想的——她知这个决定的时候，甚至想要大声站起来骂李忻然不知好歹。

她听见李忻然说：“嗯，你们先回去吧。”

李忻然的手机屏幕一直亮。她将服务生送过来的凉递给暨苒，自己拾起手机，“稍等我一。”

还是李忻然先说：“要不要回去再喝一杯？”

“真了不起……”暨苒说。

逃也没有用了。暨苒想……

可惜李忻然没让自己有骂到她的机会。从那之后，她俩有将近三年没见了。

李忻然的手环在她腰间，却没上她；这个距离远一分叫陌生、一分叫暧昧、可她的度刚刚好，只能说是礼貌。

暨苒嘴里嘟囔了一声什么，没再反抗她。

“没关系，我自己能回去，有朋友来接我呢。”

她……

暨苒刚想说话, 便被她捂住了嘴。

谁能想到呢，C9金毕业的材生，最终会去陶艺艺术家。

“嗯……”

“我也是，晚安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