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安垂着睛，“……五分钟。”

所以林疏侧脸贴着冰冷的泥地面，等江易安给他后腰即将被施刑的那地方拿酒棉完了，想了想，又忍不住跟易安确认，“会打吧？”

腰椎穿刺不是开玩笑的，林疏已经起不来了，反正他现在破罐破摔什么骄傲尊严形象全都不在乎了，就维持着这个卑微狼狈的跪趴姿势，连睛都没挣开。易安收拾好东西，面朝始终没说话的裴铖跪好，将剩诱发剂和缓释剂的箱超前推了推，“大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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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虽然满心拒绝，但手非常果断脆，针稳稳地扎去，接到骨质后左右旋转缓缓钻刺骨质，直到觉手上针阻力消失，他才终于停了手。

这事儿，如果那药不是打在后，林疏甚至会求裴铖让他自己来。毕竟要说他真能全无顾忌地相信谁，那也就只有他自己了。

裴铖看着地上总觉得跟之前有什么不一样了的林疏，眸光晦暗不明，“多久起效？”

“…

“我怎么知你放没有？”

林疏后背了一层冷汗。虽然疼，但这程度的疼痛对林疏来说也不是不能忍，而针刺去之后，江易安退栓针芯接注，一连串动作一气呵成，直到准备把红毒株推林疏的时候，他手上的动作才又犹豫了一瞬。

一个不起的搭扣，是个活扣儿，没有锁，往左边一错就能打开，即使把链挂在上面，之后靠林疏自己也是能打开的。联想裴炀对自己的那些难以启齿的事儿，易安不自觉地偷偷往裴铖的方向看了一，觉得这大概也是大少爷的某些不可对人言的“趣”。

易安不想让林疏太难受，把细银链扣在上面的时候，被锁住的链度够林疏的双手在肩胛骨的度自由握或分开。

使劲攥了攥那形状骇人的骨穿针熟悉手，将骨穿针固定在了大概1.5cm的度上，江易安气，一手固定着针位的肤，持针的那手就以垂直骨面的角度刺了去。

易安这会儿已经完全冷静来了，他向来就是这样，逃不过就承受，很少对什么不着边际的事抱有幻想，他上无菌手，把骨穿针拿来，眸光忧郁不忍，但声音很稳，“放心。”

不足0.2ml的药被缓慢推，易安额的冷汗也落来，等药都推完了，他针芯，小心地转动穿刺针，用纱布在了林疏伤上，替他压了半分钟，又拿过胶带把纱布粘好了。

“师兄，”他用这一声轻唤来对林疏示意他要打药了，林疏鬓角的汗落来蜇疼了睛，他闭上，被锁住的双手在背后叠着攥了。

等锁好了，林疏又沉默着弓腰跪伏去，骨穿针要打腰椎棘突骨髓腔，必须要把腰弓起来才行，医院骨髓穿刺相当于就是了一个小手术，穿刺腰椎的话病人通常采取侧卧位向前抱团弓起，术后要限制肢活动地休息卧床休息一天，但大同小异的术式换到他们上就没那么复杂了，被罚RZ07的都是跪伏在地上打，疼就忍着，咬碎了牙也不能动，跟动会不会被惩罚没关系，打RZ07的骨穿针跟医院用的多少有些不同，针更些，又是这么要命的位置，动导致一针真戳歪了，搞不好伤了腰椎神经，以后行动都受限。打完了当然也没人给你休息时间，经过短暂渗透期后毒素就会开始第一次自主发作期，接着就是一场腥风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