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将阿梅额前被冷汗打的碎发拨到一边，又盯着他看了良久，起扬声唤廖忠来。

外厅里人来人往的，后院中仍旧同他刚走的时候一样寂静无声。奔跑的时候牵扯到了前伤，没来得及上药的伤火辣辣的疼，他也来不及去理会，双膝一跪在偏房门，颤着声换了句，“主。”

“主……”阿梅啜泣声，“求主……”

廖忠应声而，低着走到阶停住等候主吩咐。

闭的房门终于打开，周文面无表地站在门低看纤弱的隶。跪了一晚上、磕了一晚上、哭了一晚上，原本就有些红的伤现在是完全发炎了，从他的角度看，阿梅领了一大片，将前襟也染上血。

待得泪像是都，屋外也逐渐响起鸟叫虫鸣，阿梅呆滞地看着闭了一夜的房门，趴跪在地伸手向前扣住方门槛，喃喃，“主……阿梅跟了您十三年，您别不要我……我错了……您不喜阿之，我替您去杀……我不要这个弟弟了……我不要了……我什么都不要了……主，求您了，别不要我……您带着我，就当带一个件，不顺意的时候打骂也好，顺意的时候逗两也罢……我错了，阿梅知错了，我错了……”说着，他再也支撑不住自己，咚的一声倒在地上。

阿梅着气跪在门朝着门叩首，“主，您要远门么，让阿梅服侍您吧。”

“退。”周文冷声。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良久，里面传来周文淡淡的声音，“愈发的没有规矩，我既未唤你，你来甚？退。”

“走。”周文淡淡吩咐，从阿梅侧跨过。廖忠大气也不敢，静悄悄跟在后。等走到院门，周文停住脚步，眸光沉沉盯着面前车看了许久，终是，“去把他带上来。”

屋再无声息，任由他伏跪在门前哭泣哀求。快到6月，连绵的雨也消失殆尽，夜夜皆是明月清风。阿梅一句一叩首，从最开始的啜泣变成大哭而后又哑了声。他心中慌张无助，自从跟了文白先生之后，总是环绕在耳边的、弟弟的呼唤就被留在了苍河边，只剩先生或温和或冷淡的耳语，怕是有十多年没这样哭过了。

这个认知让阿梅惊慌失措，什么画、什么字、什么阿之都被抛到脑后，他握着坐垫，等着车一停立刻掀帘车，看到夜晚的观雪堂灯火通明，侍女小厮有条不紊地正从堂打包行李来往门停着的车里放。他一差倒在地，咬着牙飞奔后院，留后那侍卫的呵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