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青州刺史，拿着朝廷的俸禄，受着百姓的供养，我受委屈不要，但那些人，他们要了多少条活生生的人命，还不知足。”

他又沉声说，“但是，这次我真的忍不了了。”

师爷，“是啊。”

更重要的是，那一年，宁远公主秦姝，刚满十六。

赵嘉装镇定，假装这个尴尬没有发生过，坐在塌成平面的一堆木板中间，沉稳开，“我已经跟陛上了折，应该这两天就有回音了。”

当年□□和漠北王广撒网扶持寒门，王亭松是其中之一，此人是真有本事，并且当断则断，一不怕事，才能在贪墨案揪几个真正的苍蝇。

可能夏日容易打瞌睡，也可能秦姝上太舒服了，反正钟婉是睡着了，对，睡着了，到秦姝衣服上那。

钟婉任她抱着，心里暗，总是动手动脚，这时候怎么不提淑女所不为了？

师爷不明白，“这是何意？”

他痛定思痛，跟着赵嘉唾骂一声，“这个不要脸的老东西。”

赵嘉把倒了的凳扶起来，缓气坐，结果啪一声，凳塌了。

师爷：“……”

的弟梦都想不来的。

师爷有不忍心，稍稍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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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嘉恍惚，“陛说，让我拜访山东总兵去。”

光，女皇容颜更加明媚耀，钟婉大着胆，双臂搂住她脖，乖巧趴在她怀里。

定了一月的补款期限，但现在半个月过去，能补的、愿意补的都补的差不多，剩那些一动静都没有的，估计是不会补了，秦姝也不要他们补。

秦姝挠挠鬓角，“现在寒门的学还是太少了，能读起书的多是有底蕴的世家，现有的寒门学差不多都是他们扶持起来的。”

赵嘉看完之后，目光空。

秦姝把她放到卧榻上躺好，盖上毯，自己看奏章。

哪怕也会被世家招赘为婿。

赵嘉有预，这要重复当年的历史了。这次，是他亲参与。

秦姝笑着抱住她，把她整个人都抱怀里，“总之我有生之年是看不到了。”

赵嘉一把抓住师爷的手，把师爷激得一，他里是奇异的振奋，“你记得吗？开元十年，现在的陛受先皇之命去冀州捉拿潜逃官员，那个官员冀州雷氏，雷氏拒不逃官，然后公主……呸！陛把雷氏全族都压解回京，当着先皇和文武百官的面，申辩雷氏罪状，当堂把雷氏族送了大狱。”

一谕信连夜发往青州，不过两天半就到了青州刺史手里。

师爷一颗心又提起来，轻声问，“怎么了？”

为了避免隔墙有耳的悲剧，师爷说，“方家拒不承认贪墨赈灾款，这可怎么是好？”

他聘请的师爷几次说话都被打断，只好等他说完。

秦姝漠然，土霸王是吗？她打的土霸王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钟婉怔愣，不想看她苦恼，“陛，治国不在一时，别着急。”

师爷咽咽，他当然记得，直到陛登基这件事都广受诟病，能在证据不足的况让雷氏不得翻，那些世家哪能不怕。

师爷也兴，不用再看着满目疮痍的青州了。

青州方氏，这四个字在秦姝脑里过了过，是个百年世家了，全国不是很有知名度，算青州当地的土霸王。

两两沉默，赵嘉自己都看自己憨，拍拍衣服站起来，“面郡县都听方家的，朝廷要不给好，很多事不好办。”

彼时青州刺史赵嘉正在府中暴如雷，“你妈！方德罄这个不要脸的老玩意，跟我打虎？当我不知赈灾款层层盘剥是什么样的？五百万贯起码三百万贯到了青州，多少能到百姓手里我心里也有数，你看看那些粥棚？里面有米吗？那不是井烧成的开吗？当我读书多了认不井了？”

侧门外传来蹄声，赵嘉看着手里苍劲有力的字迹，心一喜，“陛有回音了。”

赵嘉扭望他，“你怎么不说话？”

赵嘉想着那天在城墙看到的一家几，互相抱着聚在一起，赈济的粥棚填不了颠肺离的百姓的肚，还有为了不让家小饿死去方家偷窃被打死的男人，桩桩件件他都记在心里。

梁越帝开了这个，肯定是收不回来了，阿爹接这个摊，还没见成效就躺在皇陵里了，她得把该的了，起码给后世孙减轻负担。

赵嘉听着，非常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