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知忆打量着张乐天生无可恋的表，和顾浅夏相视一笑——很明显，这“万幸”不存在。

说着，她想起了什么，又补充：“对了，那工牌也有意思，她让我盯的病人是骨外科的，工牌上却写着血科，名字也是我的名字，神了。”

路知忆挲着手腕上的红绳，眉皱——这个人的目的明确，这盆脏是一定要泼去的，是她最好，泼到沈南沨上了也不算亏。

利用她的人算到了一切，却没算到命运有时是无常的，两个冤大在警局里碰了个照面。

她是，王尔也是。

话音未落，张乐天便打断：“你当我们没去吗？那家老火锅店已经关门了，老人家也失踪了，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沈南沨，你要我怎样，凭直觉放人吗？”

“您客气了，”路知忆作揖浅笑，“既然您完事了，方不方便让我见一我家那？”

想明白这后，她没有继续呆在监控室里浪费时间，刚来，便碰上了坐在大厅里烟的张乐天。

宋青禾坐在梨木制的摇椅上，观赏着院里缠绵的秋雨，黑白相间的猫懒洋洋地卧在她的怀里。

路知忆没有说话，三个人沉默着。

这个结果是意料之中的，要是没被注销才奇了大怪。

侦组很快破解了刘淳的邮箱，恢复了被删的邮件，但很不幸，那个邮箱的IP原址是境外的，而且已经被注销了。

张乐天叹了一气，起请到：“您请，不您愿不愿意，我都必须得被动地听完你们俩人的对话了。”

“嗯。”

宋青禾抚摸着怀里小家伙柔的，喃喃：“阿叶，你说她什么时候会来自投罗网呢？”

*

张乐天和许天泽相比，并没有好到哪里去，许天泽格温和可以选择什么时候结束审讯，张乐天虽然了一张笑的脸，但格是在说不上有多好，极其容易钻角尖。

路知忆攥了自己的衣角，她绝对不可能让沈南沨受她在十年前经历过的委屈和不甘。

张乐天余光瞥见了路知忆，他把手里的烟灭掉后，嘴角行扯一个向上的弧度，对路知忆抱拳到：“路小，您人的脾气张某算是彻底领教了，您辛苦了。”

刘淳望着的灯，回忆着，“大致意思是让我好好盯着一个叫路知忆的病人，只要她院了，我就溜去，把CT片放在柜里。”

沈南沨望着她，抬手把她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声音喑哑：“阿忆，辛苦了。”

路知忆莞尔，耸了耸肩，“您自便。”

“我相信你，不论发生什么我都相信你。”路知忆握住沈南沨的手，手心传来的炽温了沈南沨逐渐崩溃的心。

“我是10月1号收到的短信，她让我凌晨的时候去人民医院十楼的卫生间，最里面的一间有护士的衣服和工牌，一张CT片，我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就又收到了一条短信，”

华灯初上，雨夹杂着霓虹的灯光洗刷着整座城市。

记忆开始重叠，十年前，自己坐在同样的位置，也是一样的光景。

良久，路知忆和沈南沨异同声：“如果监控有问题呢？”

——典型被人卖了还在帮忙数钱。

——坐在里面的倒霉妇女明显是被人利用了。

沈南沨脸上未施粉黛，上的衣服没有半褶皱，腰是的着，披在背后的卷发依然利落，但底布满了红的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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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知忆凝视着审讯室的监控，幽幽：“十年前的尸检报告可以作假，十年后的监控影像又为什么可以万无一失，绝对正确呢？”

路知忆一怔，她摇了摇，想说“没事的”，声音却卡在了咙里，化为了角的一清泪，打了手背。

张乐天嗤笑了声，对她们这“梦话”表示不想搭理。

“张警官，”路知忆转过，仰视着张乐天，影掩住了她半边面容，“我相信我人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她确实见过俞夏，但那是俞夏失踪的一个小时前，我们去吃了火锅，如果查不到监控，还可以走访......”

“我猜，应该快了吧。”

路知忆嗤笑了声，不想对她的脑回路浪费。

碰上沈南沨这一吃不吃的主儿，俩人没吵起来就算万幸。

作者有话要说：　　修改的分是刘淳和嫌疑人易的分，评论区有小可告诉提醒我，我也觉得有不严谨了，所以忙从床上起来改了。万分谢小可的指正！

路知忆被张乐天推去的瞬间，沈南沨循声抬眸，刹那间，两人四目相对，连灯光都变得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