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见识少你还不服，”易卜凡怼完路知忆，继续说，“去年你上初一，沈南沨一，在一堆二三的学生堆里得筹，奖还是我给颁的。”

沈南沨一怔，意识攥了衣摆，支吾了半天也没有说来什么。

路知忆放筷，回到自己房间，把屉里那盒还没开封的糖放兜里，夺门而。

路知忆被气笑了，还没等她开始碎嘴，易卜凡轻飘飘地一句话就让她老实了：“我当时和带她来比赛的老师闲聊，听她老师说这孩过得不容易的，你没事儿少招惹人家。”

一瞬间，想象力不俗的路知忆脑补了一年度苦大戏——父母双亡的悲小女娃，被各糟心的亲戚嫌弃，多年来都过着有上顿没顿的生活，但仍然顽生，成为了一位品学兼优的女学霸，最后逆袭，走上人生巅峰。

沈南沨给李爷爷喂完最后一粥，李爷爷看着她，笑的和蔼。

“我那天没什么事，就去看了，那孩不仅正确率，题速度还快，很有我当年的风范。”

但其实路知忆很理解，易卜凡的才能不在厨房。

架，他从来不拿易卜凡不饭说事的原因——她不饭是对他最后的仁慈。

沈南沨的手微顿，脑海里浮现路知忆嬉笑脸的样，哼笑了声，说：“她要是都不容易了，那这世界上还有容易人吗？”

“爷爷！”

何况，让易卜凡远离厨房，对自己和厨房都好。

沈南沨闷嗯了声。

“人家和你差不多，爸妈也离婚了，不过她没你这么好的妈，中的学费是靠初中班主任资助的。”

“啥玩意儿？”

她和沈南沨虽然相知甚浅，但在面馆里，她引导服务员打自己脸时，沈南沨的倔和倨傲是从骨里透来的。

人不能既要又要还要。

“新搬来的娘俩儿也不容易的。”

她不仅在自己能力范围给了路知忆最好的生活，还给了她在那个年代远超同龄人的生活技能。

“哎呀，这不重要。”

李川抬手弹了她的脑瓜崩，柔声问：“说说吧，那天为什么泼人家。”

路知忆默默地放筷，呢喃：“那确实苦的。”

路知忆一愣，忽然想到沈南沨那句“家里没大人”。

说着，她还不忘损一自己亲闺女：“就是你学不明白的那些。”

“谈不上有了解，就看到她的时候想起来了。”

路知忆忽视易卜凡的自夸，意识到了不对：“合着您早就知她学习好了，结果还睁睁地看着我在面馆胡言语，”路知忆忽然觉得这饭没法儿好好吃了，“我是您亲生的吗？”

换往常，路知忆肯定损回去，但现在有求于人，得低调：“这和沈南沨有什么关系？”

李爷爷笑了两声，说：“当妈的一个人拼着事业，养着孩，你里她们过得有多容易她就受了多大罪；”

沈南沨见他笑了，莞尔：“爷爷，今天是看到那个俏丽老太太了，笑的这么好看。”

路知忆没理由再要求她在外面累死累活后，回到家还要在厨房里挣扎。

易卜凡把红烧换到了路知忆那边，说：“公司为了宣传，每年都会给一些竞赛投些钱当奖金，大多数是理化学啥的。”

“妈，”路知忆夹了块儿红烧，偷瞄了易卜凡，若无其事地挑起了话，“那天泼你的那人，你来之前有了解？”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知女莫若母，易卜凡瞥一就能猜来路知忆的脑壳里装了几斤。

“哈哈哈，我们小沨心也不错嘛，都开起玩笑了。”

“不想说就别说了，”他叹了气，“我知你不是个坏孩，就是脾气也太冲了，这不好。”

生活或许从未善待过她，但她依然野蛮生，试图把命运加到自己上的掌扇回去。

易卜凡见怪不怪，望着路知忆的背影，自言自语：“得，献心去了。”

“不是亲生的我也养这么大了，总不能再给你摁回55厘米，放回恒温箱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