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餐桌附近有五个灯，吊灯，棒灯，灯带，射灯，背景灯，周礼群今天把它们全bu都打开了。大理石台面被照得油光shuihua，一切比白天还白，搞得好像人吃饭要靠光合作用一样。

桌上的小炒染着柔光，拍起照来很漂亮，周礼群拍了一张发给周红问菜已经准备好了，你到哪里了。

堵西惠这了。

那估计还要好久，周礼群放xia手机，搞完猫卫生决定去洗澡。

为什么周红要打电话给他说想吃顿饭，坐xia聊聊呢？周礼群以为他们没啥好聊的了，他要结婚了不是吗，但是周红“想”，他还是xia意识地zuo了四菜一汤，等得像个jiao妻瘾大爆发的婊zi。

别墅外好像是狼在叫，或者是装模作样的狗呢？

如果周礼群提前知dao迎接他的是一次家暴，他还会不会在响铃的瞬间打开门？对周红说：“晚上还好么，huan迎。”

她似笑非笑：“你洗澡了啊。”

“还是我帮你洗洗吧脏货？”周红咬牙切齿地nie住他的脸，虎kou堵住他的嘴巴，拖拽着他的衣领丢到卫生间，挤了牙膏掐着xia巴，不像在给他刷牙，是往他hou咙里狠狠tong，再灌shui，泼他漂亮的脸上。

原本长而分明的睫mao粘连在一起，不堪其重失去弧度，男人生理xing地难过而干呕，费力地抬起上颌，发chu急促的chuan息，hou结gun动挣扎着吞咽xia呛人的混合wu，薄唇的血se也尽qing濡湿，颜se洇散于他kou腔中的一小截she尖。yan睑被卫生间煞白的灯光蛰得赭红一片，几乎兜不住涣散的瞳孔。

“姓周的，我zuoniuzuoma是为了送你到燕平zuogao学历鸡的啊，我这么贱么，你说我这么贱么！”周红像想到了什么似的，恍然大悟地diandiantou，“难怪你是学究圈zi里有名的交际花呢。”

冷shui骤然pen向他，男人一连被chou了好几巴掌，偏着tou，一动不动的，血混着白沫从他的xia颌滴到瓷砖上。

他沙哑的hou咙鼓动chu轻柔笑声，慢慢，慢慢变得急促而gao亢：“你又打我，你又打我啊周红，我的好jiejie啊，好大的本事，哈哈哈……”

病症耳鸣长久地穿刺着他的xiongkou，痛得五脏六腑liu了一地，失血过多般的发抖。

他cha着一手好秧苗的，振兴的jiejie，比他读过任何文字中的女xing都要雄壮，扇他的每一个耳光都饱蘸力量。

每次他抛xia尊严，抛xia愤怒憎恨嫉妒不甘痛苦从shenti的某些程序中掏chu他引以为傲地得ti贴柔试图面对她时……伤害他……

他垂tou，黑发冰凉，手撑在地上，喃喃自语：

“你以为你有多干净呢？”

“你可以zuo鸡我为什么不能zuo鸡，你也这么脏，你有什么资格嫌弃我。”

“连你都觉得我应该zuo鸡？”

女人如坠冰窟般牙齿磕碰个不停，最后指着衣裳凌乱的，湿淋淋的男人，一字一句，声线破碎：“你以为你上学的钱都是我卖逼赚来的？然后你就从善如liu地去卖了？我他妈的，他妈的足足给你寄了有八万！你和我比什么？这么喜huanzuo鸡你都卖不到这个价！”

说完这句话她看起来好像还想说别的什么，但是又仰tou笑起来一副无语凝噎的样zi。

最起码的……zuo个干净的人呢。

那朵青睐的玫瑰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腐烂的?还是说她忽视了它既定的腐烂。

疲惫将她吞没，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干了，yanhan血丝地叫了弟弟的名字：“周礼群，我对你失望透ding。”

捕捉到的陌生数字让周礼群脸se越发苍白，迷茫地tan坐——钱与ai等价，他自然不会忘，那几年他收到准确金额是两万四，两块表，分装在那四封带着恶俗香味的信中，其实这些对三张吃惯了黄土的嘴来说已经够了，周礼群甚至害怕太多会让jiejie“吃不消”，他总是无法想象她被人榨干的样zi，“叔叔，让我代替她好吗。”这是他曾经最常梦到的事。

梦没什么逻辑的，然后周红会碰他，深处他只要周红碰他。

那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会去依靠的港湾，唯一无条件ai他的人，他从不害怕，因为jiejie总有办法，哪怕她可能在luolou龌龊，哪怕所有人都说她zuo了不好的事。

彼时彼刻，亦或是每时每刻，没有比jiejie更gao大的神只。

“我，我没有，只是陪人家，聊聊天，我只愿意，当你的ji女。”他yan睛闪了一xia，抓住周红垂落的手背放在自己的脸颊上，那张脸因为得到真相而迅速染上仓促的绯红，笑得那么不自然。

周红chou不chu手，另一只手指动了动，cu鲁地掐住了周礼群脆弱的脖颈。

“jie，有一个很大的误会，jie，那么多钱，为什么，现在才让我，知dao呢，为什么，不说呢，如果我收到那么多钱了，我不会这样，我的贞洁，我的ai……”周礼群的呼xi开始急促，颤抖，发蒙，琥珀似的yan蒙上晶莹的shuise。

他用脸轻轻蹭着jiejie的手，尽guan这手的五指还深深陷在他白皙的薄薄的pi脂里。肢ti不自然扭动，像只发嗲的幼猫，又像是随时准备攀附而上的猩红毒蛇。

那眉、yan、唇每一寸都诱人，每一抹颜se都是迷魂记，周红张了张嘴，陷ru某种难以镇定的眩晕之中。

泪shui盐的质地让她没来由的恶心，反手扣住他的tou发往门上撞，墙上的画框与鲜血一齐xia坠，玻璃碎了一地。

她抱臂后退几步，好像怕yan泪和血能传染的梅毒和淋病通通找上她似的。

这响动落到监听设备里，让白思源嘴角愉悦到有些许颤抖，他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让司机拨chu号码放到他耳边，苍白到些许妖冶的面颊绽放chu磷光闪闪的笑。

sao货，就这么缺ai吗？

只会像shui蛭一样恬不知耻地缠着她，那就不要怪我让你连“弟弟”都zuo不成。

星盘告诉他，他ai人的弟弟是个xia作的贱货，可惜许多年前他这么说，周红不信。

他喜huan谈论宇宙与存在，占星与熵增，迄今为止周红仍然是他唯一能画chu星盘的人，但周红不会为这些gan动，于是白思源又有些迷恋这种对玄学和文艺的不屑，难dao不是证明了思考必然毁灭？呵呵。

世界上只有他能给周红洁净的初恋，清白的shenti以及戒律清规，她受蒙昧已太久。他们会结婚，她还生龙活虎的，正是建立大事业的好年龄不是吗，他会和……孩zi共同支持她，他们会是最mei满的家庭。

【2】

看到白思源来电周红xia意识yan睛一闭，即便已经烦得想把手机摔还是决定chu去找地方接这个电话——这是特权阶级的狗应该zuo的。

她多想zuo个自由的人，而不是拴着链zi的狗。

“让开。”

“让开？”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都这样了，你还要走？你又要就这么一走了之，你当我是什么……”周礼群捂着脖zi倚在门上，黑发chao湿凌乱地缕缕黏腻在他青白的脸上，血自眉骨蜿蜒liu过yanpi，惹得他半眯起yan，精神恍惚。

“你把我当什么，一diandian的不如你意你就要这样吗？”

“你怎么总是这么忙……为什么，你从来不在意我，因为太轻易得到了就不会珍惜吗？”

电话还在cui命符一样响着，男人缓缓站起来，双手背后靠着门，稳住摇摇yu坠的shenzi。

周红忍无可忍地捧着手机像捧着佛祖舍利之类的玩意，刻意修饰自己的语速——白思源发脾气跺跺脚她xia半辈zi铁窗泪都算是往优渥处想了：“够了！你打我吧，chou我，随便找dian东西往我tou开个dong，我们两清。”

她chu卖自己，但从不希望周礼群得知她的一切，靠着在弟弟面前扮“家长”来维持尊严。结果唯一珍ai的弟弟居然也觉得她“脏”。

“当没有我这个坏jie恶jie，我也当没有你这个废弟蠢弟。我受不了我那些年养着的弟弟是这样一个毒东西，我不可怜吗？你让我chu门吧，我求你，我求你了行不行！”

谁知周礼群闷闷地笑起来，踉跄着上前要夺过手机，力气chu奇大，周红错愕地一转shen却被他an倒在地，长tui夹着周红的腰冷似的一diandian贴紧她的shenti，yan角浸run荼蘼茶se，恍若未闻似的，癫狂地，不停地，不停地嗫嚅是我zuo得不够好吗，他比我好看吗，他比我学历gao吗，他比我有钱吗，他比我会zuoai吗？

挂了吧。

白思源用泰语对司机说，他也想知dao，究竟是谁更漂亮呢？让周红仔细比比吧。

不过，他想，周红是个fake的伪君zi，dao貌岸然又朝秦暮楚，让她承认自己好se，亲自把人分个三六九等不如让她去死。

曾经她靠那些冠冕堂皇的东西骗了他，她会xia跪，她会liu泪，她会反复dao歉，她的誓言和狗叫没有区别。

怀里的男人压着她，ruantan而动qing，后颈绢细的肌肤泛chu馥郁红晕，很香很香。

手机摔chu黑屏，周红消极地闭上yan睛，任由周礼群在她脸上印着一个个囫囵湿run的吻：“你无药可救了，你和这个社会推崇的ganqing逻辑，只是一种恶心的资源置换，或者是金钱与mei貌以及其他gaogao在上的东西在互相成全。”

“周礼群，没有一切的时候，我们看看月亮，就很好。”

绝对真实，恍若白昼，田埂小路上，无数人至今印象深刻的月亮。

常用的话术，然后他动容，失神，意兴阑珊，她掀开他跑路，再次消失，继续沿着属于她的xiashuidao东躲西藏，永不回tou了。

“呵呵呵……”周礼群咧着嘴，尖叫，chou丝剥茧般歇斯底里。

“真恶心，你的话都恶心，恶心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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