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池渊还在和一阵过分烈的疼痛对抗，门突然被打开了，他微微抬了抬……得…也不用起来了。

池渊就势跪了去，闷声“参见殿。”

周涉川把装满了的壶放到了桌上，自己倒了一杯，坐喝了起来。

嘶……这人可真是。

池渊跪着，越来越低，不一会儿就彻底趴地上了，冷汗浸的衣服了个彻底，池渊忍不住低声哀求，“殿……”

他实在是没有力气了。

周涉川看着他发颤的双膝，突然笑了笑，“不跪王侯，不拜公卿，大周数百年余年，得此殊荣的，只你一个池渊。”

是了，那几年，除了天，他几乎没跪过任何人。

曾经有一位宁郡主，当街纵仆欺民，被池渊制止以后便恼羞成怒，要求池渊跪给他的仆人歉。

池渊自然不肯受此折辱，但那时他只是一个小小的殿前思虞候，还是是被压着向一个仆从磕了。

周涉川得知以后，便令仗杀了仆从，宁郡主心有不甘，闹到东去理论，又被周涉川令禁足三月不许门。

自那以后，无人敢轻。

周涉川举着手里的杯转着，不知在想些什么，池渊闭了闭睛，觉意识越来越模糊，还是撑着“是…是小池…担不起殿厚。”

“的确担不起，那便……从今日起，上至王侯公卿，至百姓隶，我要你见人便跪，至于这膝盖…呵…废了便废了，这才像一个罪臣的样，对吧，小池。”

池渊狠狠地咬着牙关，用腔里的尖锐疼痛来维持清明，“是……”

周涉川看他这副样，心莫名的发闷，他把茶杯重新倒满了，屈搁到了地上，转而去。

到了门正好遇见桑落捧着茶壶过来，周涉川回看了一，拧着眉走了。

第二日几个大夫便要安排断羽，说是最好一天一边，否则的话，怕是会生生痛死，周涉川应了，却又在几人去之前叫住了他们。

“诸位先不要告诉他，断羽是为了重…就说，治不好了，连断掉。”

“啊？这……这是为何。”

周涉川不言语，槐夏便往前走了一步，“我家主自有他的理，银不会少，您照办便是。”

几个大夫摸着脑袋到了竹醒居，刚说了要断翅，池渊便拼命的挣扎开来，面上满是惊慌之。

他整个人都跌了床，看向槐夏的神里满是哀求，“是……是殿让的吗……我要见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