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王才是主呢，你看看刚才，那帮狗才都向着那个外人！”

我忙止住她，命她不要说。

我才是那个外人啊！

玄策将守约抱卧房后，转手将一仆从关在门外。

守约是真的被折腾惨了，颠簸中竟了难得的梦乡，大概因为上痛楚，一双眉峰时散时聚。

本来玄策的戾气被一场酣畅淋漓的事安抚了大半，然而怒火又被方才一扫而过的华贵女人挑起。他把守约放到床上，袖中刀，冰冷的刀背划过白皙的睡颜，刀尖悬在心脏上方，陷柔顺的布料。

恶意如同血脉爬满四肢百骸，烦躁在他的大脑横冲直撞。他混地想，为什么自己总不快活，所有人不是在他死就是想要他死，从他啼哭声响起就宣告死亡的娘亲、掐住他脖颈的手、装成意外的火灾、馊了的饭、腊月的冷、横空飞来的箭矢和噩梦般萦绕的低声恶语……像恶心的虫密密麻麻吞噬他，他生只有一片黑暗，这些虫连他的黑暗都要吃掉。

“连你也在我。”袖刀划破衣襟，握住刀柄的手在颤抖。

突然守约无意地抬手，打在床角一个隐秘的木匣上。玄策迫自己分散注意力，从狂的杀里分神来，用刀挑开那个木匣。

是一团泛黄脱线的布制品。

真丑。丑得看不样。　但玄策知，是个布老虎。

大概是玄策十二岁那年，守约被派去百越巡查。那荒蛮之地，一般官员过去都是样，守约却亲地，和百姓同吃同住。南蛮多瘴气，守约回皇都后又打神陪玄策逛了一晚迎夜市，护城河的寒风一，立刻就病倒了。

太医日日围在榻前，却不见好转，府里的人急得团团转。一时难免有些言语带刺，暗指玄策是个灾星。

玄策好几次经过守约卧房，里面都是一群愁眉苦脸的老，他便快步走开，去府外厮混，反正没人他，能的人病在榻上。

其实也不算厮混，并没有小孩乐意和玄策玩，玄策也看不上那些蠢，他只是沿着守约带他走过的街，再走一遍罢了。

他正低着，踢石玩，一位怪模怪样的老妇叫住了他。老妇穿着不似皇都人，一块破布摊在地上，摆了许多鲜艳的小玩意。

老妇说，这是百越镇邪压祟之，摆在边可保平安。

玄策觑了一，不过是哄小孩的玩意，嗤：“这东西要是有用，我早被镇死了。”

老妇又说，小公家里是否有重病之人，如果诚心为病者一个布老虎，能保他逢凶化吉。

鬼使神差般，玄策买了，躲在房里三天，了个灰容土貌的小家伙。

如果被看见他在守约旁边放东西，肯定会被仆从悄悄扔掉，于是他晚上溜房间，轻手轻脚把丑东西藏在角落的褥面，飞也似地逃走了。

第二天，一直昏昏沉沉地守约居然醒了，病也慢慢好转。

只是玄策再去偷偷寻那只布老虎，却如何找不到，他一直以为被哪个铺床的丫鬟拿走扔了。

“所以，哥哥，你到底知多少……”玄策烦闷地把布老虎扔回木匣，转离开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