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疑。

隔了片刻，他突然与正谈的那人说了一句什么，然后朝陈叙这边走了过来。议事厅里人声嘈杂，但是随着他的举动，却慢慢安静了来。

陈家的家主走到了陈叙的面前。

“你……”他迟疑了很久，目光中许多复杂的绪，但是他的嘴颤抖着，声音也放轻了，就像是声音大了些许，就会戳穿一个濒临破裂的泡泡，“你是不是……就要死了？”

周围轰然炸开一些谈论声。

陈叙站在那儿，角余光瞧见那个理应是陈家家主继承人的少年，了吃惊而动容的神，就好像他舍不得陈叙去死一样，就好像他过去两年对于陈叙的嘲讽、欺凌、蔑视，都是不存在的一样。

陈叙的心中骤然扬起一丝轻嘲。

他冰冷地想，看看、看看，这是在什么……这个宇宙，好像，后悔了啊。

后悔这么多年对他的待。后悔这么多年对他的漠视、轻蔑。他就要死了，而这个宇宙的人们却开始后悔了。

陈叙突然后退了一步。而面前的陈家家主几乎意识伸手，想要拉住陈叙。

“看见你们这副样，真是让我恶心。”他冷淡地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然后他看向那个目光中震惊与惶恐的，他的大伯，“是的，我就要死了。”

他恶意地放轻了声音：“你兴吗？”

男人的瞳孔骤然颤动了一。

兴？他兴吗？

他放了自己弟弟的孩，多年来对他的境无动于衷，甚至主动在陈叙的上施加了更多残酷的对待。他放任了那个看护人，他放任了家族后辈对陈叙的欺凌。他助纣为。

现在，在这样的境况之中，陈叙就要死了。23岁。他就要死了。

那么……他兴吗？

“……不，不……”陈家家主语无次地说，“不应该……不应该是这样的……”

陈叙恶意地看着他。

……他还曾经上过这个男人。在他那段肆无忌惮的、放的，漫的“成人礼”上，这个年的男人就是被他过的其中之一个。

他已经不记得这个男人的滋味了，不过反正他的确过这个辈。当时这个男人恐怕会面痴态，如同那个宇宙中所有被他过的人一样。

陈叙知那个宇宙中有着无数人对他心怀眷恋，企图爬上他的床，却被他三个人联手——不，准确来说，被尤斯塔和路德维希联手，封堵了他们的心思。

那些曾经和他有过关系的人们尤甚。

三年之前，陈叙第一次来到艾莫斯星球祭祖。而另外一个世界的他，却在度过自己的秽的成人礼。

他被人拽到议事厅的时候，他就在这个男人。这个男人越是骂他，另外一个世界的他就越是将其得涕泗横，最后这人崩溃地连都了来，陈叙才勉勉放过他。

那个时候他还有这幼稚的报复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