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他说，“请恨着我。”

陈叙闭上睛，轻声笑了笑。

隔了许久，路德维希试探地说：“陛，我为您去寻找治疗灵魂伤势的办法？”

陈叙懒洋洋地说：“别费劲儿了，不可能治好的。”

路德维希的脸上闪过一抹不甘。

陈叙说：“我比你更加清楚灵魂的奥秘。这样的伤势将是永久的。或许随着时间的变迁，会逐渐好转一些。但是伤痕将永远存在。”

他察觉到边男人的沉默，于是好笑地说：“别想那么多了，其实对我的日常生活没有什么影响。”

“……那会对什么产生影响？”

陈叙漫不经心地说：“或许我会变成一个短命鬼？”他反而因此笑了一声，“此外，或许会更加容易疲倦、更加容易生病、更加容易失眠吧。”

路德维希陷了沉默之中。

“路德。”陈叙说，“这就是我在那个世界的遭遇。这是不可避免的。我在那个世界没有如同这个世界一般的力量。”

“力量”。

这是那个世界的路德维希，让陈叙去追求、去尝试攫取的东西。

但是那个世界的路德维希并不知，陈叙不可能获得这样的力量。

即便对于这个世界的路德维希来说，他也不可能想象陈叙弱小时候的样。因为陈叙在这个世界始终大。

这么想着，陈叙就惫懒地在心中叹了一气。

他终究不可能和他的路德、他的尤斯塔、他的费舍尔——谈及他的弱小。他们无法理解他的弱小与他的毫不反抗。

在那个世界，他已经变得麻木。

陈叙并不知自己这样的状态能持续多久，他想，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他想，或许另外一个自己已经持不去了。

然而……死亡……

死亡并非罕事；活着，也从不稀奇。

陈叙转了个，抱住了路德维希。

“好啦，路德。”他懒洋洋地说，“请陪我睡一会儿吧。我想……”

他思索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死亡也并非不能接受。”

路德维希心中大恸。

但是，他却不得不装着无动于衷的样，陪着陈叙睡眠。梦中，他看见一片血，于是在一瞬间被这样的噩梦惊醒，彻夜难眠。

第二日上午，陈叙直接坐上了椅，被路德维希推至园晒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