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窗的妹妹尚在襁褓中时，就抱到了周家村，给周老爹家三岁的儿童养媳养着，姓也给她改了姓周，只名还保留着，阿梨。

沈越收回目光：“嗯，你山吧，我随问问。”

周梨被周家嫁到这里来，没得到一天丈夫的疼，就成了个小寡妇，也实属可怜。

他给的理由是，西面的朝向更适合读书。一听是为了读书，父母妹妹也信了。

“哦……”周梨转过继续往山走。心难免觉得奇怪，三叔怎么突然问她这些？问姓什么哪儿的人也就罢了，还问她年纪。

她山的步走得有些急，心怦怦个不停。

可三叔问了。

七年前，周老爹的儿病死了，后来就把她嫁到了沈家，收了沈家丰厚的聘礼。

他们这里的习俗就是外男不能当面问姑娘年纪，一般只有对这个姑娘有意，想同她结亲时才会问。

原来是她。

犹豫片刻，把黄瓜接了过来：“多谢。”

她垂：“那我山了。”说着，重新背起背篓绕开他，往前走去。

只是他一个男不知到底要如何照顾一个女，才能既全了对同窗的承诺，又不使旁人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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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越看向她：“你姓周？是周家村嫁过来的吗？”

但那是三叔啊！她的辈，辈问小辈，似乎也没什么不妥。他是秀才，是读过圣贤书的，怎么可能不知这里的习俗？一定是随意问到的。

“十八。怎么了三叔？”

现在看来，安好倒是安好的，也可怜。李嫂也不好，他们婆媳两个妇人家生活不容易的。

周梨：“是啊，怎么了？”

关键是不能让周梨误会。

沈越又。

沈越回到家里，突然提换到西厢的一间空房睡。他原本和家人一起住的东边几间房。

他去周家那边问了，周梨一直只知自己是周老爹一家捡回去的女儿，就连周家村的人也不晓得其实是抱回来当童养媳的。

周梨又。

这涉及到女家的名声，正所谓一女不二嫁，二嫁价不一。过童养媳，就等同于嫁过一次人。这也够成为村里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八卦许久了。

沈越。

而沈越还立在原地，风淡他耳尖的红，他突然笑了笑。

周梨想起凉粉，他们全家都说好吃，不知他回去后吃了没。她走的时候还看到幺婆婆给他留了一小碗。

“凉粉三叔吃了吗？”

不觉移到了她拿黄瓜的手上，绿的黄瓜衬得她的手比豆还白，指甲盖十分通透，就像一枚枚心打磨过的薄玉髓，他想起不多时在自家院门前那一撞，心一快了。

他想起自己的同窗，临走之前托他务必找到妹妹，看看她是否安好。

他依稀还记得李嫂的那个儿，与他同龄，天生有心疾，三天两的倒，的确是个病不久世的。

“是周家村从村向里数，第六周老爹那家吗？”

“你今年多大？”

“等一。”

只是这件事，不能告诉旁人，周梨就更不能说了。听周老爹那意思，李嫂聘她时，也只晓得周梨是他的养女，不知周梨其实是童养媳。

见他不是很，心里多少有些失落，那看来并不是每个人都觉得特别好吃。

周家村人讲，又不是亲生的女儿，捡来的，看着能卖个好价钱，周老爹夫妻俩又年迈没啥银钱，左右养了周梨一场，就卖了。卖的钱就拿来养老。至于卖去那家的儿是不是个病痨鬼，谁呢？

周梨是真没料到沈越会叫住她，回时十分茫然：“啊？”

“好吃吗？”

晚间，家人们各自回屋睡了，沈越从新换的房间后门走去，就见到一面围墙。

沈越看着手里的黄瓜，一阵清浅甜香与他而过，脑中放空了一瞬，又突然想起个事来，忙开叫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