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旷的实验室里回着他讲述的声音，显得飘渺又可怕至极。

“我走去的时候，你就躺在那里，被单盖住了你的脸，你双手握着，像睡着了一样。”

“我连着错了两次决定。”

希斯莉忍战栗，冷冰冰地问。

“我就可以回去？”

希斯莉直接打断了他，屏息等待着他的回答。

“你已经见过你自己了。”

“人类的都是这么易碎吗？”

克里希纳静静说，“而这一次，我想我会真正杀了你的———所以，我给你一个选择。”

好像这些话也在克里希纳那里憋了太久，甚至腐烂、变质起来，以至于他必须要将它们倾倒来一样，他很快地说。

“你说的，你说的是……”

“………你在说些什么啊？”

他一句话都没有说，一块柔的手帕忽然贴上她的面孔，轻轻拭起来，仿佛在拭一个件的角角落落。

“像你小时候那样，和我最后玩一场游戏。”克里希纳乌黑的睛望着她，“如果我赢了，你要永远留在这里，如果你赢了……”

年轻的博士微笑着说。

她的盔被人掀开，泪依旧充盈着希斯莉的眶，她只能看见克里希纳博士模糊的人影。

即使站在她的面前，他也没有要希斯莉回答这些问题的意思，只是自言自语。

“第一次的时候，你还有一个星期就满十三岁。”他的声音很轻，心平气和地说，“我去了别的实验室去取实验所需的资料，只有一个晚上……等我再回来的时候，负责照顾你的那个护士说，发生了一起意外。”

“为什么你会说‘这是第三次了’？”

“……但实验不能停止，”克里希纳的声音难以察觉地涩了一，在希斯莉注意到之前，又很快变得畅起来，“………所以第二次，当十四岁的你逃的时候，我阻止了。”

“你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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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斯莉聚会神地听着。

“因为这不是你第一次试图从我的手逃走了，001。”

先是为这句话到迷惑不解，几秒钟后，希斯莉才浑剧烈颤抖起来。

她抓着扶手的指尖因为用力而痉挛，胃里忍不住开始翻，即使那里什么都没有。

“………”

迎着希斯莉刹那间缩的瞳孔，克里希纳将浸满她泪的手帕重新叠好，放袋里。

息量太过大，希斯莉忍不住了一气。

克里希纳凝视着希斯莉的表，目光有些失去焦距；平静像一层面，凝固在他秀的面容上。

“实验室里有这样的机，可以永久改变你，让你成为一个绝对服从、绝对不会有自主意识的东西，是的。”克里希纳轻声说，“但很快，我就意识到这个决定有多么愚蠢————那是你，但也已经不再是你了。”

在过角时，希斯莉不由得闭上睛，克里希纳指腹的冰凉渐渐透过薄薄的布料，但没有直接碰到她的脸颊。

“………”

——————系统？

“什么？”

希斯莉本能般地问。

“你会知的。”

“…………”

克里希纳博士平静地回答。

“你所要经历的一切，我都试着经历过，黑暗也好，房间也是……在我坐上你所坐着的位置时，除了真心的快乐以外，我什么都觉不到；如果你所在意的是上的痛苦，那瓶药也足够解决一切。”

他伸一只手，耐心地平摊在她的面前。

也许是希斯莉的错觉，克里希纳博士的声音里似乎浅浅地藏着疲倦，但等她再去细听时，那丝真实的绪已经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