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沐淮嘴边残留的笑意缓缓淡去，有一瞬间的失神。

一旦有人问他：“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时，他就会闭嘴，钻回躯壳里，用躯壳外的惯常笑容回答：“没什么。”

被秋雨洗涤过的净洁空气，让光线拥有穿透雾的力量，不知什么时候现的，空中居然漂浮着一座斑斓彩虹。

有，以为自己又将孤独前行时，忽然有只手牵住自己的觉。

当你着灼灼烈日的暴晒只能一直朝前走的时候，由我来当你的庇荫地，让你可以有个地方，得以片刻的息。

沈沐淮乖乖调整坐姿，轻轻把靠到她肩膀上。

“对啊。”宴莞尔慢条斯理地踱着步，“因为在你心里, 我们是朋友，利佳玥伤害了我，你当然会生气。换位思考，如果有人这样对你，我也会与你同样的事。”

“肩膀借你，”她知这是他对她的话的接受表示，她侧过，刻意凸靠近他那侧的右边肩膀，“让你靠一靠。”

可是总被当莫名其妙的无病。

那只小手里的淡淡凉意，如泠泠活泉，源源不断地注到他已快被烈日的躯里。

“喂——”有人不满。

她的现，就是他的奇迹。

他听到她说：“我当你庇荫地吧？”

第二十三章 拨心

沈沐淮比宴莞尔先看到，但他没有提醒，等着她自己发现。

只能收起脸上的迷惘，重新变回原来温文和煦的沈沐淮，“抱歉，”他浅笑着慢慢转去看她的脸，“我说得太过意识，你不用在——”

但今天不一样了，他有了可以分享绪的人, 而这个人会理解他。

今天对利佳玥生气是冲动使然，或许是因对宴莞尔的愧疚而起，但那控制不住自己绪的陌生觉, 其实让他不太舒服。

“对利佳玥，”沈沐淮走在她边，回忆今天自己的生气过程, “在计算机室的时候，我查到是她发的消息, 质问她，让她不要再喜我。”

“哦，”宴莞尔了然地, “很正常。”

好瘦好小的肩膀，让他都不敢用力，怕把她压坏。

现在，终于有人懂他。

沈沐淮说完后，察觉到旁人的沉默。

像是明明很累却撑着的人，终于得到休息。

拨心

沈沐淮永远都是绪稳定、温和的。

“我今天发了脾气。”离开天台往楼走的时候, 沈沐淮忽然对宴莞尔说。

如果是以前, 遇到类似的问题，他会想办法自己调整, 自己解决。

肩膀好像本没有承受任何重量，宴莞尔视线从他侧脸移开，扫向天空，忽然一愣。

宴莞尔看到他一直直的肩膀，松懈来。

在他被别人期待的认知中, 沈沐淮是不可以有不好的绪的, 久而久之, 他自己也被困在这认知中，一旦不好的绪有升起的念，他便立刻令之湮灭。

失神之后，是卸重担的轻松。

竟然真的现了。

因为他觉得，在这一刻，无论现任何未曾见过的事，都不算奇迹。

才刚刚放松来的人，看着她瘦弱的小肩膀，没忍住轻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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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也不是没有求救过的。

“嗯？”宴莞尔循循善诱：“对谁？为什么？”

他一直以为，不会实现的，如理想一般的愿望：斯人若彩虹。

“意”字还没说完，便对上她着莹泽光的。

“正常？”沈沐淮觉得不太正常, 或者说，对别人而言的正常绪, 例如生气表达烦躁厌恶等绪, 对他而言都是不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