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抿着嘴。

“早就不在了。”

“什么时候的事？”

“初二的时候，我14岁那年。”

“…想她吗？”

这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

当然想。

可时隔多年，脑海里的她只有模糊的印象。

费南斯咬着，过了很久后，她说：“时间太久了，都有记不清她什么样了。你呢？”

周淮抿着嘴。

他不知。

想起她，张香萍，他的母亲，他心毫无波澜。

屋沉默。

费南斯盯着电视，晚在回播，画面红柳绿，气氛团团圆圆。

低沉的声音突然在旁响起：“说不上来，小时候一直在各个家里辗转，上学后就一直住校，和他们呆在一起的时间还没和同学多。”

费南斯转问他：“寄养？”

周淮笑了声，“不知叫什么？反正没让我饿死。”

“怨他们？”

周淮沉默。

当然怨，也恨过。

“时间，会冲淡一切。”

周淮转看她，费南斯耸了耸肩膀，朝他笑笑。

时间会冲淡一切，生活始终在往前走，活在过去和怨恨里毫无意义。

周淮朝她笑了。

“你哥最后那段时间，豆豆一直陪着他？”

“嗯。”

“你嫂也在？”

“嗯。”

他神些许落寞，费南斯刚想岔开话题，他又接着说：“小时候，他一直去别人家里找我，带我去吃饭，住校的时候，他也经常周末带我去走走。”

费南斯愣了一会儿，才明白他嘴里的“他”，是周济。

“辍学去当兵，家里没人送我，只有他。后来有机会考警校，我毫无绪，是他给我寄来了学习资料。”

他嗓音沙哑，语调缓慢，慢慢地说着“过去”，费南斯安静地听着，看着他的侧脸。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不只是一句俗语，它后藏着无数的故事。

除夕夜这样的时刻，不应该说这些，亲人的离世，对大分人来说，都是一个无法过去的坎，无论时间已经过去多久，无论他脸上么多平静。

他说完“故事”后，费南斯离开沙发，从台角落拿来两罐啤酒，打开后，递给他一罐。

“请你喝酒。”

周淮接过啤酒，看着她笑。

“你请人喝酒用他自己的酒？”

他其实得很帅，净净的帅，寸清，五官邃，笑起来角有堆起来的褶，费南斯晃了神，她立刻眨了眨，往厨房看一，说：“那外卖。”

“这个还能到吗？”

“我试试看。”

费南斯打开手机。

凌晨两半，外卖早已停止，店铺全打烊。

“算了。”费南斯问：“青椒丝还有吗？”

周淮了，说：“还有，在电饭锅里着。”

费南斯从厨房拿菜，放到茶几上，弯腰坐到地垫上，哪知坐到了他脚上，她往旁边挪了挪，转过看着他，问：“你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