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笑之后，张总戎重现愁容。

翌日早朝，少年天绪涨，兴致计划，再来一场御前献俘。趁新年祭祀之时，报知先帝，告祖宗。

纵然咬牙，也不敢再置一词，唯恐被杨瓒坑害。

如果真这么说，奉天殿中怕会立即撞几个。

这沉默的态度，其实已在向天表明，他们更倾向朝臣，希望继续弘治朝所行之。

杨瓒转过，目光扫过，险些晃。

第一百四十四章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朱厚照的选择很简单，直接犯熊。

杨瓒先是不解，待看过敕令容，不由得眉间蹙。

究其本，弘治帝旨优抚，提议施行都需经阁。今上登位不到两年，就要大刀阔斧行更改，别说刘健谢迁，李东都有些皱眉。

曰：父没三年，观其行，无改于父之。

许别附。

如改先帝之策，善与不善，尽皆不孝！

猛然起，挥袖扫过奏疏，抓住桌沿，竟将整张御案掀翻。

朱厚照嘴发抖，手脚冰凉，脑袋嗡嗡作响。

怎么说？

休战停兵。

以护卫送别额勒京。

三人走远，中军大帐忽传一阵大笑。

今贼虏幡然悔悟，得饶人且饶人，彰显仁。

不得不叹，文官看脸，武官养，着实是好。

方一。

三位阁老观鼻鼻观心，似两不相帮。

五拜之后，刘庆一狼狈，灰溜溜离开。

三人所想，非是完全压制天，而是国库存银，府库存粮，以及边军战力。

朱厚照坐在乾清，想起日前早朝，文武以先帝施压，怒火难抑。

去年十二月，鞑靼叩边，兵犯蓟州。

“杨佥宪过奖。”

“国朝之法，庙堂之规，不可轻废！官为御史，更不可违背，必当严守法度，以作则！”

凡落附，无论怀揣什么心思，一概接纳。

“刘史实乃正直之人，本官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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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递至文渊阁的奏疏，此战虽胜，也是惨胜。

弘治八年起，朝廷对草原的态度便是“优抚”。

仅这三条，足以让浴血拼杀的边军心冷。

京卫边军打了胜仗，朱厚照接到战报，兴奋得整夜睡不着，在殿蹦。动静太大，差被皇后拎着领，一把丢上矮榻。

圣人学说，宋儒注释，一个“孝”字压，朱厚照避无可避，银牙咬碎，也只能妥协。

鞑靼四千骑兵叩边，耗去蓟州全兵力，还要加上四千京卫，以及营州两屯。如狼烟不息，再起战事，万全、大

兵祸不祥。

刘庆表扭曲，仍要拱手谢，自请面京城而跪，五拜叩首，并上疏自陈过失。

面对群臣，退一步不是有商有量，海阔天空，而是得寸尺，步步，该当如何？

哪承想，没等开，就被群臣泼了一瓢冷。

群臣终于找回弘治年间的风光，圣人牌匾，手举宋儒经典，旁征博引，字字有据。少年天怒发冲冠，双冒火，是没有办法反驳。

京城

奉天殿中，文武滔滔不绝。

先帝之策不对，对草原鞑靼理当拳打脚踢，打死一个算一个？

先帝之策，在于优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