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书，我记得，从来没有人这么跟我说过话。”沈瑶珺托着腮看着老槐树的方向，“蛇山的人我耳闻过，却不知那里来的人是何秉。这个李季歆，聪明、善辩、却对一个傻没有怜悯，她是把我当正常人看了。”

“今日是我，明日是别人，若宁公主人的功夫这么超，我今后将不会把她当成一个无辜的傻公主。”蒙蒙细雨，是暴雨来临的前兆，她撑着伞，地望了一蹲在地上的沈瑶珺，“无论你听不听得懂，我作为你的女傅，便要将诸般理讲与你听。今日便这样，我先走了。”

青书只看着她走远了，才撑开伞走到沈瑶珺旁：“公主，她已经走了，我们回去吧。”

沈瑶珺继续蹲着，一言不发。

☆、第4章 善良的傻

“打住。”李季歆这回面无表地开了，“无论我之前的三百七十九个女傅是怎么走的，但即便是一个傻，也不可以任由着她去迫害无辜的人。平民百姓如此，为皇门弟更是如此。”

那幢小房甚至没有名字，里来来去去的人只知那是安宁公主给女傅住的，那屋的主人换了三百七十九个，现在是第三百八十个。

雨中纤瘦的影毅，如同安宁阁旁竹林里的翠竹，那一轻易和翠绿的油纸伞，在雨中着，落了几滴雨，宛如名家笔的墨丹青。

“我

青书无奈，至少拿了杀手锏：“剩的九十一个女傅是……”

她说得很平静，众生如蝼蚁，可众生又哪如蝼蚁这么卑微？

“李女傅，快雨了，您就原谅了公主这一次吧？”青书在一旁替傻公主求。

半响，沈瑶珺才眯着嘶了一声：“蹲得麻，起不来了……”

“公主……”

是数蚂蚁，而是去里找蚂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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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从后园回了安宁阁，青书有条不紊地替沈瑶珺打，而她一直站在窗边，看着远槐树孤独的小房。

不，她不害人，但也不能让别人阻碍自己的路！

沈瑶珺摇了摇，抱臂靠着窗棂，冷冷的雨被风送过了窗棂打到了她的上，她只用手指轻轻拭了拭，了指腹，“若能为我所用，倒是个不错的人才。”

“公主。”青书低声唤着，“您是在跟她过不去吗？”

她在什么，她自己一清二楚。她本是想装个傻忽悠旁人，却让人误以为是一个会害人的傻。

厚厚的云遮住了仅存的几光，闷雷闪电此起彼伏，让闻者心惊胆颤。傻公主就这么瑟瑟发抖地数着，让旁人都觉得心疼。

可李季歆并不心疼，相反的，她知，暴力比任何手段都好用，尤其对一个不懂理但知疼的傻。

她不肯起来，只死死地盯着地面，了大雨，哪里还会有什么蚂蚁？

李季歆只撑开了伞看着，一言不发。

“莫要气坏了自己的。”青书心疼地开。

“这样很危险。”青书在一旁蹙眉不安地回答，“倘若她日后知了公主并不是真的傻……”

傻公主粉如壳的脸上挂着两行委屈的泪，在李季歆的武力压迫蹲在地上数蚂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