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声音传来，赵乐莹猛地放松，坐起来便怒骂：“放肆！愈发没规矩了，谁叫你来的？！”

他到南苑时，李清正坐在桂树抚琴，一袭白衣随风纷飞，叶落在肩，即便从一个男人的角度来看，也会觉得不胜收。

雨不停地，如瓢泼一般在半空中激起雾，打在屋檐上发哗啦啦的响动。

赵乐莹心里有事，只陪了他一会儿便回房了，砚看着她离开，想说什么又闭上了嘴。

……可世分明早就亡故了啊！

李清笑，本想找个理由敷衍过去，见他眉冷如铁，虽不知他是谁，可心顿时一缩，什么谎话都不敢说了：“……我、我认错人了。”

李清慌：“认、认成傅砚山傅世了……”

当天晚上，赵乐莹没来偏房看他，他便早早歇了。

窗外不知何时起了大雨，他的梦里也跟着狂风大作。他又了噩梦，梦里的自己跌悬崖掉里，凭借本能抱着一枯木，一路飘上百里，总算被冲上了岸。

砚一怔，脑里突然一阵喧嚣。

“你先吃，替本验验毒。”赵乐莹依然举着。

李清听到门传来动静，意识地看过去，看到砚后先是一愣，接着底闪过一丝震惊：“世、世？！”

砚脚一停：“你说什么？”

梦里的一切似乎又远去，他再次忘了一切，却从骨里觉得孤独，仿佛无的浮萍，不知该飘往何。

了扬手里的东西问：“糖葫芦吃吗？”

“你方才分明叫了我什么世。”砚没被糊。

“吃。”

“认成谁了？”砚近一步。

砚闻言，便乖顺地接过来咬掉一个，赵乐莹这才收回手，也跟着咬了一。

他确实只见过世一面，也确实记不清世的模样了，可看到这个人的第一，脑里世模糊的模样，突然就变成了这人的脸。

红彤彤的山楂被裹在糖里，沾满的芝麻又焦又香，吃起来甜中带酸，确实好吃。

砚睁开，恰好窗外一闪电劈过，整个公主府都亮如白昼。

接来几日，赵乐莹除了去看砚，其余时候都一个人待在房中。砚猜到她应当是遇到了棘手的事，几次都想问她，可每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去。

再醒来，就成了什么都不记得的野兽，曾随兽群闯山，曾追着北去的大雁迁徙，越走离原先跌落的山崖越远。

她既然不说，便说明他帮不了她，问也只是徒增烦恼。砚恨自己只是个侍卫，不能为她分忧。

他皱眉的功夫，李清底又闪过淡淡迟疑：“没、没事……”傅砚山已经死了，这人怎么可能是他。

未等喧嚣平息，李清便赶解释：“是我看错了，我不过四五岁时见过世一面，其实早就不记得他的模样了，只是方才看见您，不知怎的突然想起了他，小的拙，还请大人恕罪。”

砚抿起打量他，确定他说的是真话后不悦：“连人都分不清，你确实拙。”

赵乐莹笑笑，将东西递到他嘴边，砚往后躲了躲，蹙眉：“殿先吃。”

他受重伤，脑昏昏沉沉，只能凭借本能往前走，待走一座山里，便彻底倒了去。

“是是是。”李清急忙附和，却又偷偷瞄了他一，心中愈发疑惑。

两个人同分一糖葫芦，等到吃完了，砚才开问：“今日为何想吃这个了？”

砚不太懂，见她没继续说，便也不再问了。

李清心中惊涛骇浪时，砚突然没了教训公狐狸的心，于是转回主院了。

他心不好，便总想什么气，想了半天想起了南苑某个公狐狸，当即洗漱更衣去找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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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一位父亲吃的。”赵乐莹扯了扯角。

赵乐莹被雨声吵得无法安眠，最终不不愿地醒来，睁开睛时，恰好又是一雷，大的轰鸣声炸开，她一抬就看到床边黑影，意识惊叫一声。

他这几日因为养伤并未门，所以也没见过那人，先前拖着伤腰去找殿时，也是站在门外没有去，也没看到那人的脸，如今好不容易伤势痊愈，他总算可以去见见那个人了。

还算符合殿的喜好。砚看看自己的肤、糙的手，再看看他白皙无瑕的脸，顿时更加不悦，冷着脸朝他走去。

“殿，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