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乐莹受不了他这般绝望的语气，凝着眉绕到他前，刚要开解释，便看到了他泛红的角，顿时愣住了。

赵乐莹小步快速地跟在后，皱着眉解释：“并非你想的那样，你先停，太医说你还得再修养几日，不可这般走路。”

李清也赶跪：“小的不敢，小的只是怕殿因琴梦，若琴音断了，会惹得殿惊醒……只是弹了一个时辰而已，其实算不得什么，小的以前动辄要弹几个时辰，也不曾有事。”

赵乐莹：“……”

“卑职不过区区一个侍卫，殿不需如此小心。”

“你也是，不会自己停？还是说想演一苦计讨本心？”赵乐莹又责怪李清。

“若不来，还不知殿金屋藏。”砚脸铁青，走路速度极快，全然不在意愈发疼痛的腰腹。

他还伤着，自己同他计较这么多甚？

“殿觉得我会信？”

“殿去关心李公手指上的泡就好，何必在意卑职死活。”砚脚速度不减。

“……这几日太好，卑职又生了不该有的妄念，卑职不该……殿别生气，卑职日后绝不会再与殿因为这事置气。”

砚瞳孔微颤，半晌怔怔低，与她对视时双手攥拳，好半天才小心翼翼地靠近。

“殿，别生我气，别赶我走。”他红着睛，直直地看着她。

赵乐莹因他话里的嘲讽而烦躁：“你信又如何不信又如何，本肯跟你解释，已经念在往日分上了，砚，你不要太过分。”

砚继续往前走。

赵乐莹定定地看着他，或许是月光太，也可能是树影太静，她与他对视许久，最终生疏地伸手，勉将他环抱住。

赵乐莹无奈，只得走上前去，在离他的后背还有两步远的时候停：“本不打算留他，如今以礼相待，不过是给镇南王看，待过几个月他走了，本自会将李清送府。”

怜顿了顿，急忙屈膝行礼：“婢知罪。”

“还说只贴侍卫，不奢求不嫉妒不怨怼，你说你哪一条到了？”

“我不过是听曲儿的时候不小心睡着了，这才耽搁了回去的时辰，并未旁的事。”

见他句句带刺，赵乐莹不悦地停脚步：“站住。”

“以前是以前，既然来了本这里，便不得作践自己，”赵乐莹扫了他一，起往外走去，“怜，将本的凝肤药膏拿些来，给李公用……”

话没说完，她便看到了外的砚。

赵乐莹无端心虚一瞬，正要开说话，便看到他转就走，她赶追上去：“你怎么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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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乐莹叹气：“本就是怕你这般无理取闹，才会不将他的事告诉你。”

话音一落，周遭倏然静了来。

“我对他没有兴趣，但也不想刻苦他，这才要赠他药膏。”

意识到他要什么，赵乐莹意识抿了抿发的红，呼也渐渐跟着慢了来。砚缓慢俯，与她越近指尖颤得越厉害，在距离她的只有一拳之隔时，他终于苦了脸：“殿，我腰疼。”

她抿了抿，犹豫着伸手去拉他，还未等碰到他，便听到他颤声开：“是卑职过分了。”

砚倏然僵住，底闪过一丝不可置信，接着便是克制到极致的欣喜。他不敢说话不敢动，甚至不敢呼，生怕这一刻只是梦境，而他任何一个轻微的小动作，都会惊扰这场梦境。

砚总算停，大的背影透着一犟劲儿，死活不肯回。

赵乐莹看着他绷的后背，突然生一分悔意――

赵乐莹拍了拍他的后背，这才叹着气后退一步，仰看向失神的他：“消气了？”

悦地看向怜：“本睡了，你不会叫他停？”

“给本站住。”她声音愈沉。

赵乐莹的手停在了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