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立刻回神，脸颊微微泛红：“实不相瞒，小的确实在等殿。”

怜蹙了蹙眉，抬脚往前一步。

“回殿的话，小的……睡不着。”李清恭敬。

赵乐莹角勾起：“是睡不着，还是知本回来会经过南苑，所以故意等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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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抿了抿发的：“小、小的听闻殿喜听曲儿，恰好学了几年琴，便想请殿品鉴。”

怜张了张嘴，想提醒她砚还在等，可看到她随李清屋后，也只好跟着去了。

他一时看痴了。

李清直起，又偷偷看她一，顿时少了几分清冷，多了些俗气。

“好好敷药了，晚膳也多用了些，这会儿还没睡，在屋里等殿呢，恐怕殿不去，他今晚就不打算歇息了。”怜笑着说。

“不好好休息，等本什么。”嘴里这么说着，角却扬了起来。

赵乐莹听了多年曲儿，好与不好只消一个音节便能听，她本以为这人所谓的学过几年琴，不过是勾着她南苑，没想到真是有些本事在上。

“……镇南王可比本会挑男人。”这样貌的男，即便是京中最大的相公馆醉风楼，也是不曾一见的。

“……不想好，好了殿便不会这么温柔了。”砚想起自己先前的待遇，一时间又有些郁闷。

怜见赵乐莹底闪过一丝疑惑，便知她将这人给忘了，于是小声提醒：“是镇南王送来的那位李清李公。”

不敢细想，赵乐莹索回屋睡了一觉，醒来便去找林星喝酒去了。砚知这几日把人拘得了，也识趣地没有打扰。

到底是镇南王送来的人，太冷落了也不好，听一曲再走就是。

“免礼，”赵乐莹慵懒地看他，“这么晚了，还未歇息？”

“等本作甚？”赵乐莹不在意地问。

“殿今日喝了不少酒，明日怕是要疼的。”怜叹气。

南苑是客房，虽然不算大，可也算得上清雅，院中更是有一遮雨的亭，四周满了秋日，月光细小繁密，簇簇拥拥开得好不闹。

李清恭敬行礼，坐之后抚第一个音。

赵乐莹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盯得他脸越来越红，谪仙清冷劲儿彻底没了，只剩十七八岁少年人的窘迫。她倏然一笑，如千树万树梨开：“好啊，来都来了，那便去听听。”

赵乐莹咙发，怔了半天后突然住他的脸：“赶快好起来，别再给本找麻烦。”

她的心为何突然快了起来？

怜见她站在原地不动，顿了顿后又：“殿，砚侍卫还在等您。”

赵乐莹底闪过一丝笑意，在怜的搀扶慢慢地往主院走。

怜叫人搬来榻，直接摆在亭里，赵乐莹舒服地倚在垫中，对已经摆好琴台的李清抬手示意。

李清意识看过去，只见她醉了三分的眉波光转，一颦一笑带着不自觉的风，明明勾人却又自矜，从骨里就透着不可攀。

莹皱眉看向他，却猝不及防对上他毫不遮掩的意。

他虽没打扰，赵乐莹也玩得不尽兴，时不时便要想到他有没有好好敷药、有没有犯狗脾气，以至于酒味正酣时，突然不顾林星等人的反对打回府了。

怜偷偷看她一，也跟着笑了笑：“他满心思都是殿，今日没能陪您门，自然是要等的。”

赵乐莹还算清醒，了鼻梁：“……今儿来的人多，一时没在意，不留神多喝了几杯烈酒，砚呢？本不在，他今晚可有好好敷药？”

他将自己的一颗心剖开，毫无保留地捧到她面前，就像最忠诚的狼犬，对主人有着天生的信任，信她不会辜负，信她会有最妥善的安排，信她无论如何，都会给他容心之地。

夜逐渐了，公主府上了灯笼，偌大的院在月光和烛火的映衬也算明亮。

话音未落，李清便已经看到她们了，犹豫一瞬后走过去，对着赵乐莹行了一礼：“参见殿。”

赵乐莹嗤笑一声，拍了拍他的脸转离开，一直走到门外，脸颊才后知后觉地浮上一意。她捂着的心脏，许久呼了一气，接着意识到不对――

快到南苑时，远远便看到一影站在桂树，姿清弱眉俊，像谪仙也像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