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安静站在木桌旁，桌上动的烛火将他半边脸映得明灭不定，一双暮沉沉的双，专注地与她对视。他只沉默着，如一座可靠的山，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至于贴侍卫，即便那晚什么事都没发生，本也是要选的。”

“……本没有不要你，只是想你好好的，活个人样来。”赵乐莹放了声音。

赵乐莹斟酌片刻，最后缓缓开：“那天晚上本误饮助兴酒，才生了这么多事，但一切并非本本意，本……一直将你视作亲人，这件事也不想再提，你明白吗？”

“你……”赵乐莹站了起来，不悦地看向他，“罢了，你什么都不懂，本懒得同你多说。”

砚指尖微动，片刻后总算看向了她：“为什么？”

砚却依然认定：“你就是不想要我了。”

包袱打开，黄的白的满满一包金银，他迟疑地看向砚：“都是你这些年的积蓄？”

“狗脾气！”老家骂了一句，拿起茶壶倒了杯，喝到嘴里才想起这壶茶怕是放了至少三天了，又赶对着地面呸呸吐。

老家继续教训：“殿对你已经够好了，人得学会知足知吗？殿再与你亲近，她也是主，你们份云泥之别，你就只好侍卫的活儿，别的半都不要肖想……”

那便希望他早些懂事，早日明白脱离籍朝中官意味着什么吧。赵乐莹叹息一声，看了他一后转走了。

走到门时，蓦地想起他方才在黑暗中扣自己的场景，心海顿时激起一涟漪，只是又很快趋于平静。她一气，一只脚迈门槛，刚要离开，后之人突然唤了她一声。

砚盯着房门看了许久，最后慢吞吞地坐，拿起筷沉默地用膳。盒里有一碗米饭，一碗粥两个汤菜，油荤不多，量也比他平日吃的少，可全吃完后，已经饿了三日的肚只觉熨帖，没有半不适。

赵乐莹停脚步：“什么？”

一看便是心准备的。

赵乐莹突然生一无力，她知他有多执拗，认定的事八都拉不回来，自己再解释也没用。

“因为你总不好一辈侍卫，也该考虑将来了，”赵乐莹本想一切办妥后再与他说，可瞧他今日这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德行，也只能把打算说与他听了，“本想着过些日帮你脱了籍谋个官职，再娶个良家的姑娘……”

“你不能不要我。”

“……嘛，我说你两句，你要杀人灭了？”老家坐直了。

“哟，不是不吃吗？”老家开就嘲讽，心里却松了气，“我看你不也吃得香，碗都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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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扫了桌上饭菜，“都冷了，给本吃净，半都不准剩。”

砚不理会他的嘲讽，将一包东西到了他怀里。老家掂了掂，包袱里立刻传的声音，他便大约猜到了里面是什么。

话还没说完，砚突然站了起来，转朝衣柜走去。

砚不语。

“殿将卑职的一辈都安排了，当真是用心良苦，”砚听到最后，实在是听不去了，“可卑职只想殿的贴侍卫，其余的什么都不想要。”

砚结微动，对她的话没有反应。

“你如今年纪还轻，不理解本也正常，但本要为你的一切，皆是其他侍卫求都求不来的。”赵乐莹蹙眉。

砚沉脸：“所以卑职该激？”

赵乐莹心一颤，半晌缓缓转看向他。

砚已经猜到不是什么好话，直的后背渐渐僵住，周的肌都开始绷，却没有开制止她。

砚维持先前的姿势，并未看他一。

说罢，她板着脸便要离开。

老家斜了他一，在他对面坐：“昨夜殿来过？”

“我原该在山里，什么都不会想的野兽，是你将我带到京都来的。”

正吐得起兴时，一片影将他笼罩，他一抬，就对上了砚沉如墨海的睛。

“殿。”

砚看着已经全空了的碗，一看便是一夜，次日老家来看他时，一就看到他面前几个空碗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