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

僵持许久后，传来沉厚的声音：“殿，车已经备好。”

他说完，自信地看向赵乐莹，本以为她会夸赞自己有，却看到她角的笑意突然淡了来。他心里咯噔一，再后悔也迟了——

赵乐莹：“……”

那夜之后她落荒而逃，之后就一直避而不见，一来是因为她心中有愧，二来是实在不知该如何面对，那个只会扣着她的腰用蛮力的砚……想起他那时泛红的双、克制到青暴起的肌，赵乐莹的脸颊又了。

乐师的脸顿时火辣辣的，又忍不住被她白如葱段的手指引，见她没有再说话的意思，半晌鼓起勇气：“是小的定不够，被殿的貌晃了，这才一时弹错，还请殿恕罪。”

偌大的屋里顿时只剩她一人，赵乐莹盯着桌上燃烧的红烛看了许久，最后缓慢地叹了声气。

赵乐莹蓦地想起三日前自己误饮助兴酒，将人扯到床上荒唐一整晚的事，便顿时觉得疼。自先帝崩逝，她便将他当唯一的亲人，想着再过两年为他在朝中谋份清闲差事，为他娶一门亲，也算是对他这几年的辛苦有了代，却不成想了这事儿。

“年数倒久，怎连最基础的音都能弹错。”赵乐莹拈起酒杯把玩。

随着大门吱呀开启的声响，赵乐莹转看向言又止的丫鬟：“怎么还不走？”

“本有些累了，你先去吧。”赵乐莹淡淡。

经十一年有余。”

砚侍卫是不在楼，可他在楼外呀！

赵乐莹松一气，大步朝走去，一边走一边促丫鬟：“千万别惊动他，叫人赶备车，本回府睡。”外的枕她用不惯，还是得回家才行。

她一气，好半天才冷静来。

赵乐莹愣了愣，生一不好的预。她咽了，僵住不肯往后看，仿佛只要她不看，门外的人便不存在一般。

这般想着，他斗胆言：“哪是小的会夸，分明是砚侍卫本就这么好，殿，虽然不知砚侍卫犯了何错，可他今日已等了您三个时辰，想来也知错了，您不如去见一见他吧。”

若是换了平日，赵乐莹多少会夸他一句嘴甜，再赏些金银财帛，可惜今日心里一直惦记楼那人，一时间也没什么反应。

“正是，”乐师见她肯同自己说话了，当即殷勤上前，“京都谁人不知砚侍卫对殿忠心耿耿，多次以舍命救殿于险境，是殿最信任的手，小的虽未见过砚侍卫，可也听说他七尺模样俊，手也相当了得，是位举世难见的好汉。”

听他提起楼那位，赵乐莹总算有了兴致，扬眉看向乐师：“鼎鼎有名？”

她当即瞪向丫鬟，丫鬟顿冤枉——

“没、没在了。”丫鬟怔怔回答。

赵乐莹眸一扫，他顿时不敢再说话，老老实实地退了厢房。

乐师见状逐渐生退意，可又不甘心错过难得的机会，咬了咬牙再次主动攀谈：“楼等候殿的，可是鼎鼎有名的砚侍卫？”

“嘘，小声些，”赵乐莹看了四周，“砚还在楼吗？”

乐师急切：“殿……”

看着她扬起的，乐师一时看痴了，回过神后思绪翻转，很快便有了计较。都说公主薄幸风，这么多年尝遍男，留在边伺候的却只有砚侍卫一人，今日虽看似闹了别扭，可见她连厢房琐碎都一一安排，想来也是小吵怡，他只奉承就是。

“殿、殿……”丫鬟地唤她。

门外守着的丫鬟赶行礼：“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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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跟在后面张了张嘴，还没等提醒她，她便已经了楼，三五步便穿过大堂将门推开了。

她也想见砚，想如以往一般同他说说话，可惜……

“你倒是会夸。”赵乐莹勾起角，一时觉得好笑。她的砚明明被她捡回来时，还又脏又野的像条不听训的疯狗，没想到如今也成京都鼎鼎有名的人了，岁月当真是妙不可言。

朦胧的月牙逐渐升至中空，赵乐莹独自坐了许久后，总算慢吞吞地起朝外走去，走到门时轻手轻脚地拉开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