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蒋措比她以为得更胆大妄为，手竟然伸到了老爷那里。

宁思音了发酸的鼻，掩饰地岔开话题：“你还了什么？”

蒋措自嘲地笑了，有几分自弃，也有几分对老儿的愧怍。

“后来呢？”

宁思音思忖片刻，忽然摇了摇，转过正：“家里发生的这些事，你的这些事，他可能都知。”

现在，宁思音反而有心疼他。

才六岁的小孩，藏不好自己的恐惧。他的表现有些明显，蒋乾州可能怀疑了什么，于是有了那场车祸。

她忽然明白过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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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时候神经衰弱，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件事？”

他的表那么平静，没人看到他心的挣扎。

宁思音光是想一想，便一阵发麻，脊背跟着爬上寒意。

方荞死后的很一段时间，他不敢睡觉，一闭上，就觉得床边有人站在那里。他总是听到脚步声，踩在玻璃一般的神经上，让他难以眠。

“那你……那天最后你选择救他，是因为我吗？”

怪不得当时他那样看着她，看了那么久。

停顿片刻，蒋措才又继续讲去。

宁思音一心里泛起酸，还有一隐秘的动。

“家变成现在这个样，是我一手造成的。我把老儿送到乡庄，派保镖看着，断了他的通讯，家里发生的事，他什么消息都收不到。如果他知，一定早就回来教训我了。”

“我生日那天，他给我打过一通电话的，祝我生日快乐。他说路远，不回来帮我庆祝了，给我打了一笔钱，让我自己去买钻石珠宝什么的。”蒋措眸底有什么在闪动。宁思音认真地看着他，“老儿着呢，你以为断了他的通讯，其实他什么都知。他没回来，没阻拦你，就是放手让你你想的事。他没有对你失望……”

“我不小心响动，他听到了。我躲到床上装睡，闭着睛，听着他的脚步声一步一步走来，站在床边看着我。”

他没打算瞒她。

他命大，死里逃生，但也去了半条命，休养很久才好利索。之后就落病，弱不禁风，一年总要住几回医院。

他低着，手在毯握着她，毯围起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个的小世界，温的，静谧的，如同一。

在看着他的那段时间里，蒋乾州有没有动过杀意，旁人无从得知。

这是他第二遍说这句话。

所幸秘书有急事找方荞来敲门，蒋措才躲过一劫。

语气是肯定的。

她只听到一幽的叹息，和那叹息里，微微的颤意。

蒋措没有否认。

“二哥的官司，叔信离婚，伯尧和曜征离心……一一，我的，比你想象的更多。”

与他所经历的事比起来，对蒋乾州见死不救，已经算不得什么了。

她忽然被往回转了九十度，视野从蒋措的脸变成黑漆漆的夜空。一秒，后脑勺被什么抵住。

“他一定对我很失望。”

宁思音扪心自问，她这样睚眦必报的人，易地而，未必不会比蒋措更狠。

宁思音错愕不已。

蒋措低。

她直直望蒋措的双，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大概是看他活不久，加上那段时间开始，蒋宗林总是亲自将他带在边，蒋措的日才好过起来。

蒋措无声望她片刻。

那该是怎样可怕的验啊，一个像杀人凶手一样的存在，站在床边，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