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秉言又止，掏烟盒递来，宁思音正要拿，他却又撤回去，把烟放回兜里。

“我本来跟你结婚，就是为了哄我爷爷，你知的。其实爷爷去世之后，我们就该离的，不过……”

蒋措语气客气，神却没多少温度。于是宁思音确定，他还是听到了。

半晌。

说不清来由的烦躁。

“废话，还用你说。”

如果是以前那个蒋措，那么她是喜的——这一，其实最近才明白。

“有烟吗？”宁思音沧桑地抹了把脸，“这时候只能来烟了。”

不同的语境，沉默有不同的义。

宁思音瞟过去，别着似的立刻移开。

回去面对蒋措需要极大的勇气，宁思音在楼了二十分钟的夜风，冻得直打哆嗦，才在寒冷的压力勉勉把勇气值上去。

“严总。”

那么平静，比平日还要更平静。

“你还没睡啊。”宁思音走来。

想了一千遍，都没想过他会这么问。

男人一个比一个于装模作样，严秉同他打招呼：“蒋总。”

她心一横。

他回去隔餐厅，宁思音和严秉站在原地没动。

又看了严秉，“劳烦严总多关照了。”

“回去吧。”

说到一半，冷不丁听到蒋措问：“你说全世界最喜我。现在不喜了吗？”

可能是因为疚，她这样想。

他安静地坐着，目光越过开启的门，缓缓落到她脸上。

“我……”她张了张，“喜”和“不喜”，都说不来。

样温和，有一瞬间让她怀疑，也许他并没有听到那端对话。

蒋措在她久的静默中猜到了答案，他低眉看着协议书，神让宁思音捉摸不定。

她没想到，真到了这时候，自己的心竟然不是解脱的松快，而是烦躁。

宁思音愣了。

如果可以，她想立刻买一张机票跑路。有多远，跑多远。

这一声“一一”，不知为何令宁思音酸。

夜已，三楼灯亮着。

她藏起来的离婚协议书。

但，再不想回家，今天都不得不回。

“嗯。”蒋措拿起放在桌面上的一叠纸，“找到一东西。”

蒋措将外脱，裹到她肩上，温柔叮嘱：“不要喝太多酒，早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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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零零散散的勇气聚集起来，让自己冷静来：“财产分割我已经让律师帮忙好了，你的是你的，我的是我的。如果你有什么不同的想法，或者想要补偿，可以再商量。”

原本不喜这场合，这晚宁思音却持到散场。隔餐厅的饭局结束没有，蒋措回家了吗，她不知，也抗拒去思考。

抱着蒋措的西装回到三楼，发现蒋措不在卧室。书房门半掩，一半光一半暗，宁思音站在门外，慢慢推开。

“回来了。”他说。

一不二不休，既然现在他已经知，趁今天把婚离了得了。

“他应该听见了。”严秉。

灯是橙，照一室温明亮，蒋措坐在椅上，肘搭在两侧扶手，双手在前叉。

“一一，你想和我离婚？”

她睛四飘，找不到落，最后勉盯住一桌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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