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的人都静了，探向这边看，只见齐嶟一扫先前憨态可掬的醉样儿，面冷得瘆人，凤黑不见底，红袍艳丽诡异，更像是浴血归来的厉鬼。

云燕然站在他对面，也是一等一的好相貌，穿蓝底锦绣飞鱼服，看起来英俊又正直。瞿清决知齐嶟已经疯了，转而促云燕然快走，云燕然怒：“走？走了不就成逃兵了？我云燕然天立地从来没有怕过谁！齐嶟，我不怕跟你比，你先告诉我比这一场是为了什么！”

齐嶟一把揽过瞿清决：“为了他！云燕然，今天你若是赢了，你带他走；我若是赢了，他就是我的！以后不准你再见他！敢不敢比？”

瞿清决甩开齐嶟的手，气得说不话，血全涌到脸上了，他无地自容，只想找个地钻去，周围几百双睛似乎全盯在他上，用目光把他密密麻麻的，不知是谁养的八哥叫着“死了死了，死了死了。”

齐嶟突然抄起筷，手法快如闪电，一刻哀鸣彻，金丝笼里的乌灰羽委顿垂坠，黑红的血一滴滴打在地上。

附近几个侍女被吓得尖叫，摔了手中托盘，茶壶酒坛粉碎骨，楼上楼的人都伸看闹，不少人聚拢过来，彼此之间议论纷纷，有人劝解，有人漠然，年轻的不嫌事大，上了年纪的引经据典给忠告，王衡也来了，挤到前面拍打云燕然肩膀：“你怎么回事？惹啥事儿了？”云燕然沉着脸摇。

这时候徐开吆喝着让一让，和几个副官扛来两排兵架，刀枪剑戟、鎲叉耙、鞭锏锤斧、钩镰扒拐、弓箭盾牌，十八武样样俱全，每各有两件。

齐嶟：“云校尉，你先挑趁手的兵。”

“哎别别别，别呀！”王衡来打圆场：“齐帅你就是这么待客的？我兄弟他没偷没抢，拿了你给的请柬来喝酒，你凭什么打他。”

“哥，他没打我，这是比武，公平竞争。”云燕然解开颈上袖上的扣，松了松骨，王衡住他：“你给我老实！你当这是闹着玩啊，了人命谁负责！”

徐开接话：“怕死就别上，我们齐家军的规矩：想要人服，必须比武！”

王衡怒目而视：“你闭嘴！什么齐家军？都是大明的兵，凭什么姓齐？难你包藏祸心不成？”

“你放！”徐开爆青：“你给谁扣大帽呢？信不信我揍你！”

“来啊！来！我们北镇抚司的儿郎没血？唐六！江七！杨十二！都来给大志撑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