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吗？”

瞿清决此时才想起还有这茬事儿，他最近在千步廊听人议论过，皇上钟的馆——朝天，历时十年终于建成，最近就要举行御驾乔迁之礼，六九卿的大官员到现场观礼，京城上千名官员每人都要一封贺表。他问：“什么时候搬？”

“今晚，就搁今晚，钦天监定在时。”

“这么快！今天不是雨吗？”

“雨早就停了，你还一个字儿没动？算了算了，我让幕僚帮你糊一篇，反正皇帝也不会仔细看。”

瞿清决探看向窗外，果然风清夜朗，繁星烂漫，现在已经是戌时过一刻了，还有不到两个时辰的时间，他心里暗骂一句“我日”，急：“罢了，不能留把柄，我去书房自己整一篇吧，写完走几步路就能送到大明门。”

他来到自己的书房，里每日时打扫，净净，梨木大桌上的那盆剑兰已经茁箭了，他抓了本《离》目光快速扫，一无所获，又在其他文选里狂找灵，最后就着嵇康的《琴赋》思维发散，洋洋洒洒，纸上跑，“凌扶摇兮憩瀛洲，要列兮为好仇。餐沆瀣兮带朝霞，眇翩翩兮薄天游。齐万兮超自得，委命兮任去留。激清响以赴会，何弦歌之绸缪……”

完成后他折好放信封，在封一滴红蜡，戳上章，待蜡凝固便揣袖中，步行直奔大明门，刚好迎面撞上尚书徐梦轩。东南抗倭大胜后，南直隶因援战有功，布政使等几个官员都顺利升迁，徐梦轩是其中最得势的，重回京师，离阁仅有一步之遥。

“好巧啊，徐大人。”

徐梦轩满是汗，急赤白脸地低吼：“哪来的‘巧’？贺表收不齐，叫龙颜不悦，我只能亲自来大明门等！这样天大的事，你们一个两个好大的脸面，竟然拖到现在才！”

当年问他借粮他拉着一张晚娘脸，如今急得像孙。可见老百姓饿死事小，拍皇上则大过天，瞿清决心里冷笑，不多言，就要告辞，忽然听见街对面有人一叠儿声地喊大人大人。

那人车，小跑过来，腰带上环佩玉玦叮当响，到了徐梦轩面前一揖到底，“卑职拙名王缬，忝为府仓大使，两个时辰前才贺表，因心怀愧疚一直等在这里，供大人随时差遣。”

徐梦轩冷冷瞥他一，说不必了，那王缬又低声气说了许多好话，才引得徐梦轩松：“老夫要去甜巷找方徊！”

瞿清决停脚步，徐梦轩也随之住嘴，警惕地往这边看一，瞿清决立刻离开，但越走越慢，怎么思量都觉得不对劲，不多时后响起脚步声，是那个谄媚王缬，他想开问，但又说不，只能闷走自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