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理会，哪有那么多恩，必不是喊我的。

“应兄弟可是问到实了，恒晟朝历朝几百年，从未有过女为储的，不曾听闻过天可以是女！愚兄我一心求学经世治国之，正因仰慕当今圣上天人风姿，今上及冠之年便扫五胡，平四夷，定□□，护黎民。可谓一代贤君，若恒晟无后继君，惜哉惜哉！若有那日，朝将不朝，在定然不再仕为官了。”陈举不胜可惜地叹着。

“迂腐！女如何就不能为君为帝了？不说你所知的圣人之为了，但就当今天大势而言，吏治清明，国泰民安，不是全赖皇帝圣明么？若皇帝传位于公主，定有她的意。

“女如何不能为储君了？”

我浅浅一笑便结束谈，与他告辞。我只是平凡女，天大事，我半不想过问。

谈话间不可避免言及当朝黎月公主，我心一咯噔。

兆府尹的随从趾气昂的上车，哼声就驾车驶开。我抬眸往中间那辆华贵些的车上看去，不指望能看见些什么，叹息着再也不想与当官的有任何牵扯了。

我本不喜说教，亦没有心力再去言教于他，只是，哎，念及现状，终忍不住斥了他几句：

陈举大抵因我那早已不记得的救命之恩，并未当我是外人，又自顾自的倾诉着他的心事：“应兄弟，你说说，倘若今上奉天命而归，这公主，公主乃是女，若无皇世，如何能挽我恒晟大朝之大局啊？恒晟如今，最难之便是储君了……”

“应公，在是陈举，请留步！”后方的呼喊声很明晰，我止住了脚步。虽不知陈举是谁，却知应公应是喊我的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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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举却，恩人的大恩他时刻铭记，他的母亲亦教诲若寻得恩人，定要回报。略过这些客，我得知了他中后了几年外任，而今升了官，调任渝都京兆府尹，我恭喜陈举升，陈举此行正是上京述职。

那穿着便服的官员走近后先拱手谢，谢过五年前我救了他与他母亲的命。打量过他，我倒是不知，自己何时救了他们。他吩咐了随从铺设了地毯与我坐详说了往事，我才模糊记起，好像是和小豆丁回城时，路上给过他一盒糕，只是形记不得了。这些年发生这样多的事，那样的“小事”，实在模糊。

哎，无论何时，阿元被人提起时，纵使我面上再如何似镜湖，心中总起惊雷。不知何时，何时才能……哎，阿元。

他们一行三辆车刚驶开不足三丈就停了，我正登车吩咐陆忠赶路时，听到呼喊声：“恩人公请慢行！”

听他言辞，恐怕这陈举定然是不知当今的景泰帝也是女人了，这可真是个只读圣贤书的呆官啊！

“且陈大人，你仕哪里是为圣上而，官哪里是为圣上官？你难不是为修齐家治国平天之愿而读书仕，官难不是图励图治造福一方百姓而为官仕？

“应兄弟，”陈举叹息，“今上寻回公主，本是普天同庆的大喜事，只是，今上只有二位公主，皇室嗣凋零，我朝可谓是时局艰难啊。但愿二位公主能够早日诞龙，护佑我恒晟后继有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