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心翼翼将信将疑。

后来稍微放得开了，自己一个人待着的时候会趴在沙发上看故事书，两条小翘起悠悠哉哉地晃，看起来很随的样，被抓包了会张会局促还会脸红，非常可。

再到后来客厅满地都是小沈雾的玩，顾淞教育过他玩过之后要收好，小孩却振振有词，都不能收哒，放在那里就是有特殊意义，淞淞你只是还没发现而已。

顾淞他的鼻，说你本就是偷懒而已吧！小沈雾嘿嘿一笑蹭他怀里撒，放着嘛就那么放着，好不好嘛……

这些记忆那么生动又鲜明，顾淞不相信自己能凭空造来，抱着最后一线希望去院里寻了寻，依旧什么也没有。

顾淞茫然无措，站了片刻突然用尽全力撕声呼唤沈雾的名字，却喊着喊着沈雾就变成了沈嵘之。

吱吱，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呢，淞淞真的不知该怎么办了……

意识有个突兀的断片，顾淞听见细小可怜的呜咽，视线恢复他看见床边地上跪着个男人，浑颤抖不知究竟在什么，更方有个气若游丝的声音在哭，听不真切的气音似乎是在喊爸爸。

一闪电划破夜空，将漆黑的房间照亮一瞬，顾淞看见了男人狰狞扭曲的脸，他的双手死死卡着一个脖颈，因为用力过猛所以才浑颤抖，有只小手艰难地扒着男人绷肌的臂膀，手指的关节全都泛白，却连一个痕迹都没能在那条手臂上留。

小孩的脸颊憋得青紫，但这并不妨碍顾淞认他是沈雾，顾淞疯了一般声叫喊想要阻止，却发现自己无法知的任何一分，本动弹不得。

顾淞就只能睁睁看着，看着沈泽中的恨意疯狂滋，看着他咬牙切齿骂沈雾贱，看着沈雾模糊的泪一一翻白，动了动还在无声地叫着爸爸……

顾淞撕心裂肺地叫喊，你放开他！！你他妈放开他！！！畜生！！！放手！放手！！！再不放手的话……

撼天动地的雷声猛然响起，劈醒了发疯的沈泽，死死卡住脖颈的双手蓦然松劲，小沈雾已然昏迷，膛的起伏微不可见。

电闪雷鸣仍在继续，床台灯鬼使神差翻到在地，被彻底惊醒的沈泽向后跌坐捂脸哭泣，顾淞偏从镜里看见了“他”自己，曾经丰盈诱人的透着青灰，置于一片污秽狼藉中，姣好的面容也不复存在，现在只剩在挣扎中凌的发，吐在外面收不回去的，还有全翻白瞳布满血丝的睛。

而就是这幅恐怖的面容，这双可怖的睛，带着难以形容的怨毒，从始至终都直勾勾盯着沈雾。

顾淞无法呼，撕心裂肺的疼扯得他支离破碎，这么残忍让人本无法想象的场景，沈嵘之告诉他的，却轻描淡写只有那么一句话。

她是被沈泽亲手掐死的，本来我也……但是我不知，我活着……

沈嵘之才那么小，可当天的场景他都记得，到底得有多刻骨铭心？又到底多少年的午夜梦回，这都是沈嵘之噩梦的源？

顾淞不敢想，他的心肝脾肺肾全都被腐蚀了一样疼，他什么都不知，他怎么那么混账那么自私，竟然从来也没有了解过沈嵘之的全。

不知不觉早已满脸泪痕，有人捧着他的脸温柔地去那些泪痕，顾淞受到沈嵘之的亲吻，努力睁开模糊的双，前的人却是小沈雾，脖上有个青紫的手印掐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