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昪方带着余和，大步往皇中去了。

毕竟只是一个没有亲政、痴傻、注定会被拉台的小皇帝，大臣们戏给谁看呢？

“不去了，”杨昪说，“我只是回来找你。”

“这是送给你的。”

……

“我听到丧钟，”杨昪看着她说，“灯市早早结束了，我想着你这里定然有些忙，便回来了。”

陶氏看看赵复先，小声问：“是那个传说中痴傻，六岁了连字都不认识的小皇帝吗？”

赵复先苦恼地挠了挠，还想再说什么，皇城中却突然传来绵浑厚的钟声，一声接着一声，让闹的安街都安静了来。

此时的夜空中，明月已经悬。

“王爷，您别生气，五娘她也是有苦衷的……”赵复先絮絮叨叨的，“我倒是没想到来安一趟，还能有这般意外之喜。一家人哪有隔夜仇啊？王爷您消消气，等过两天、哦不，等明天，咱们一起坐来吃个饭，我劝她好好给你歉……”

直到京城禁军骑着，举诏书奔过街，中哀呼：“皇帝驾崩了——”

她这样想着，轻扯了扯嘴角，把灯笼放到案几上，在榻上落座。

走到门的时候，正好与从外回来的杨昪碰上。

郑嘉禾望他一，伸手接过，转往殿中去。

杨昪也是一怔。

行人纷纷驻足，满面惊惶，不知发生了什么。

赵复先一愣。

不怎么，驾崩的都是皇帝。而接来继位的会是谁，直接关系到朝政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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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复先无法，只得朝赵燕贞使了个，和陶氏一起跟上去。

人们为小皇帝布置灵堂的时候，刘太妃又奔来闹了一次。

赵复先连忙应是。

郑嘉禾问：“你要去承明殿吗？”

杨昪思忖片刻，侧目对赵复先：“你们先回王府，我要一趟。”

在刘太妃再次公然在小皇帝的灵堂里质问、诬蔑她的时候，她直接叫来两个宦官，把刘太妃带回了她自己的住，看了起来。

“真相究竟如何，本王自会查证，不劳舅父费心了。”

杨昪上前一步，把灯笼递给她。

郑嘉禾嗯了声：“大臣们都在承明殿，我有些累，打算等明日再与他们议事。”

她到现在都不肯接受小皇帝已经没了的事实，而且她总想怀疑边伺候的官、女，怀疑天后与此事有关。

“舅父，”杨昪停步，侧目瞥他一，“毕竟多年未见，难你就没有认错的可能？”

总归不是把她忘到脑后，还算是有良心。

郑嘉禾留了几个心腹在承明殿盯着况，自己带着颜慧几人回到蓬莱殿。

赵复先连忙瞪她一，示意她这时候别说话。

“不见。”杨昪眉轻皱，大踏步往前走了。

郑嘉禾看着大臣们陆续，来到承明殿为小皇帝哭丧。这样的场景，上一次杨绥驾崩，她就见过一次。只不过上次那些大臣们的哭嚎多少有真心实意，而今天，大臣们的悲痛就没那么真了。

郑嘉禾愣了一，目光掠过他的全，落在他手中那盏亮着的白猫灯笼上。

郑嘉禾没有说话。

他顿了一，问：“接来让谁登基？”

百姓们才纷纷反应过来，跪地痛哭。

郑嘉禾不想为难她，但也不想听她言不逊。

“还好看，”郑嘉禾说，“你也比我想象中回来得早。”

往年他们俩一起去玩的时候，是不会这么快结束的。

杨昪走到她的面前，俯去，而郑嘉禾顺势抬望他，两人便离得近了，鼻尖对着鼻尖。

郑嘉禾一，瞬间沉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