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源听懂了她的意思，脸顿时变得很难看。

郑嘉禾嘴角一个嘲讽的笑：“害怕？就这么害怕我生不所谓的帝星吗？阿公，从小您就疼我，我原本以为，您是不同的。”

郑嘉禾笑了。

他应该庆幸这件事被秦王提前发现，并且只是被郑嘉禾禁了一个月，把后续的可能扼杀在摇篮里。

“阿公，”郑嘉禾放缓了声调，她上前倾，靠近了他，“只有我才能让郑家百年昌盛。”

掌权的是她、颁布政令的是她，救灾的是她、派兵震慑蛮族的还是她, 那为什么她不能登上最，像以往的那些皇帝一样，名正言顺地接受朝臣的叩拜？为什么她了这么多，还是陷在太后这样一个份里，只能用天家妇的名义去获得这一切？

这大概是所有听到太羲名字的人会有的第一反应。

郑源看她一，：“有他的原因，但归结底，是我自己害怕。”

“秦王与你好，与郑家关系却是一般，甚至说是恶。”

郑嘉禾一怔。

“不，我要自己登基。”

“是，我错了。但那时候你有些问题，说实在话，我有担心意外。”他动了动，面上一丝苦笑，“我不知这么说你能不能理解，但是嘉嘉，如果有意外……我不想看到秦王登基。”

郑嘉禾说不清自己是从什么时候起开始有的这个念。或许是在她立蒙川女王的时候, 或许是在她登上畅园阁楼到不甘的时候，也或许，是在她发现自己怀有, 而朝中大臣都一心一意盼着她生个皇的时候。

第105章 成王 我想走的路，谁都不能阻拦。……

郑嘉禾站起，衣摆顺从地在侧垂，她直躯，垂目望着案几上凌的棋局，声音定。

郑源动了动，抬目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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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说了你给承天公主取的名字，太羲。”郑源问，“你打算立她为储君吗？”

“阿公想通了吗？想通了就回到朝堂上来，你仍然是权倾朝野的郑相公。”郑嘉禾，“只是你再也不能自作主张瞒着我事了。”

作为权臣，郑源有能力拥护刚刚生的皇登基，碍于血缘，秦王也不会过于抗拒。这样一来，郑家为外戚，依然屹立不倒。但如果换成是一个刚刚生的公主……郑源确实没有那个本事。

郑源比谁都清楚，当初郑嘉禾与秦王相，他们的态度有多冷漠。秦王嘴上不说，心里肯定记着。如果没有郑嘉禾在中间调和，秦王绝对不会对他们有好脸。

郑嘉禾垂眸：“然后你就被利用了。”

郑源没吭声，他眉心微蹙，神有些痛苦。

但不是。

一顿，把两只手里的棋都丢在棋盘上，声叹。

郑源沉默良久。

这不是他的本意。

郑源一愣：“利用？”

如果郑嘉禾事，秦王上位，那对郑家来说，意味着不可控的将来，意味着有可能的翻脸。真到了那时候，郑家就完了。

“你还不知闵相公早已和你我离心吗？”郑嘉禾说，“他就是让你钻，等着你错事，然后以此为借打压郑家。你拿闵氏的孩和我换，难她会不知吗？到时候，她就会成为铁证指控你。”

所以他一时冲动，就了那事，让自己一直看重的孙女与自己生分。

“是闵相公撺掇你这么的？”郑嘉禾问。

郑源闭了闭。

可能杨昪也是这么认为的。

她就是她自己, 不是什么先帝之妻, 不是宗室妇。她承天受命、女主天。

而为家主的郑源，必须考虑这些。

“你现在能护住承天公主，自然是好的。”郑源说，“可当时，我是真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