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同光目光闪烁，：“我家那孙女定亲之前，我哪里想得到今日！”

他拿起筷，夹了一凉菜送嘴里，咂摸半天，也没吃什么滋味。

闵同光神一凛。

她的声望，已经远超当初，大大脱离了他的想象。

其人走后，曹应灿又在院中独坐了半个多时辰。

曹应灿：“今日如何？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女了翰林，何至于让闵相公如临大敌？”

府中的老仆走上前来，轻声问：“老爷，要休息了吗？”

小皇帝痴傻了，废太有罪在，先帝的血脉注定得不到维护。

当时……当时曹应灿乖乖被贬，承认诬告，认罪认罚，所以他们都以为太后果真是清白的，是曹应灿严刑供，怀疑错人了！可是现在却告诉他，那不是诬告？

闵同光心惊。

半晌，他才说：“曹公向来谋远虑，我不信你想不到。”

曹应灿微微低，亦拾起筷吃了菜。

闵同光苦皱着眉，有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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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应灿却又在这时候开了。

曹应灿没应声，自顾端起酒杯，慢悠悠地抿了一。

“就算你真的担心，”他顿了顿，说，“也不急于此时。”

他想，曹应灿大概是不会与他心了。

那导致一个王朝覆灭的罪臣。

闵同光面灰败，被曹应灿这话说得颓然到了极。

权，我们这些人最该是要被重用提的时候，你却突然变了。”

他觉得曹应灿大概是因为他与郑家结亲的缘故，从而不信任他，于是自嘲地笑了一：“曹公戒备心，我明白。但我也怕啊，我怕变天，更怕变成罪臣。”

曹应灿嗤笑一声：“老夫素来光明磊落，不屑于那些谋诡计。”

如今，她更是公然蔑视这天传承了几千年的规矩，力排众议，让女人朝堂。她还想什么？

“距离太后娘娘诞帝星还有几个月的时间，”曹应灿说，“这中间会发生什么，还未可知。”

“来老夫话的？闵相公，你孙女不是都嫁去郑家了么，还来找老夫说这些什么？”

闵同光问：“曹公此话怎讲？”

“当时为了扳倒那位，你不惜将弑君的罪名都安到她上……”闵同光看着他，“如果早知今日，或许当初我也会帮你。”

他要用，也是用谋。不至于要凭空造一个罪名来诬陷太后。

曹应灿不咸不淡地看了他一。

她不再是当初那个兢兢业业，只是勤勉政事的摄政太后，她越来越不把规矩放在里，暗结珠胎并大肆宣扬，她在挑战大魏朝堂，乃至于整个天读书人的底线。

他明白闵同光在担心什么，而他之所以持让邵煜辞官，正是因为害怕这担忧成真。

闵同光摇摇，一手扶着桌沿，慢吞吞地站起打算离开。

与闵相公一样，曹应灿心中隐隐有些预，接来，她要的事，必将再次在皇城激起漩涡。

“老夫觉得你真是没事找事。”曹应灿冷淡地说，“你与郑家是姻亲关系，难不更应该盼着那位扶摇直上？你只去尽忠，好少不了你的。”

毕竟……三年前，当那个叫宋婴的年轻人来到府中，劝说他放弃指证，承认诬告，为大魏保留一个有才有能的贤后时，他本想象不到大魏朝堂会发展成如今这副模样。

可惜那时候他好的是郑源。

更甚至，她与秦王的关系……也让曹应灿觉得震惊。

而太后逐渐变得雷厉风行，行事愈发专断。不仅在安城享有盛名，她还收服南蛮，巡游北地诸州，借着秦王的力，令北戎各族再次折服。

曹应灿将杯中酒饮尽，没有应声，却也没有否认。

闵同光意识到什么，瞳孔骤缩：“所以太后弑君是真的！”

贤后，已经不再是贤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