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伸厚厚的夹袄，隔着一层中衣，摸到自己仍然平坦无比的小腹。她的掌心能觉到腹肤传来的温，在这一刻，她又受到了那一丝奇妙的觉。

她想有一个与自己血脉相连的骨至亲，然后呵护它，疼它。

万一他因为这个孩，又动了当初的那份心思呢？

她如今有权有势还好，一旦有一天她了什么意外，或是失权、或是薨逝，她都不敢想象这样一个孩会面临什么。

郑嫣一直看着郑嘉禾，把她所有的表都收在底。

这份渴望与任何人都无关，与孩的父亲也无关，是她想要一个孩。

所以她要思考怎么让孩有一个名正言顺的份吗？

郑嘉禾嘴翕动，：“阿娘，我想要。”

她慢吞吞地想，或许她这些天瞒着杨昪这件事，也有害怕他旧事重提的意思。

郑嫣又问：“你收拢他们，是为了什么？”

当初在得知自己被先帝药伤了，这辈再也不能拥有属于自己的孩的时候，她愤怒、不甘，憎恨于先帝，为什么要剥夺她成为母亲的权利。

太后的确不能嫁亲王，但她可以效仿羊皇后二嫁。

“我问你，”郑嫣说，“如今国监旁边新建了个学堂，里面都是些什么人？”

”郑嫣，“我不影响你的决定，我只想听一听，你是怎么想的。”

其中还有吴王和安王的两个孙，但是他们当初造反，似乎本就没有在乎自己孙辈血亲的死活。

郑嫣笑了笑。

“是宗室之，”郑嘉禾说，“去年年初我让各地的亲王、郡王送安的。”

然后她问：“就只是担心名分、担心不能向世人代吗？”

郑嘉禾垂睫：“我问过太医了，两个月以的都可以，也就这几天吧。”

郑嘉禾指尖微动，突然间想到曾经她与杨昪闹得很不愉快的时候，杨昪说过的话。

郑嫣想了一：“也行。到时候跟我说一声，我陪你，千万不能再拖了。”

——但她挣扎了这么久，绝不是为了回到原。

郑嘉禾听郑嫣这么快定了这件事，一时也有些发怔。一空落落的觉席卷了她的，让她不自禁地再次伸手抚上自己的小腹。

“可是我难要让它生来就有一个尴尬的份，承受别人的冷和指，活在言蜚语中吗？”郑嘉禾茫然，“瞒不住的，我如今的份，本就瞒不住，大臣们都会知它是谁的孩。”

郑嘉禾纠结着，她皱着眉，面上的神满是痛苦。

郑嫣想了想，：“抛开所有刚刚你说的那些问题，也不用考虑我们任何人的意见，我就问你，你想要它么？”

郑嫣打量她一会儿，眉梢微挑：“又犹豫了？”

郑嘉禾：“是。”

郑嘉禾把她的想法说了一遍。

这些天，她都不知摸了它多少回了。

她是想要的。

这样他们成婚，有了夫妻的名分，自然可以生孩。

郑嘉禾迟疑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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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现在月份还小，理说腹应该什么也摸不到。但就是奇异地，郑嘉禾似乎觉到其中有什么东西与自己产生了联结。

郑嘉禾抿不言。

郑嫣问：“那你为何不直接让太医给你开药？你要知，拖得越久，胎越难落，不但有可能失败，还会更伤，古往今来死在这上面的妇人更不知有多少！”

如果说平心而论……

郑嘉禾：“为了挑选一任皇帝。”

郑嫣望着她，目中一丝了然。

“我觉得我可能要让他失望了，”她面上没什么表，淡淡，“与其到最后还是决定不留，不如一开始就不要让他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