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嘉禾：“……”

郑嘉禾摇着他的手臂：“快起呀！”

这么多年，他早在梦中肖想过她无数次。她来唤他起的时候，他还沉浸在那个旖旎的梦境中回不过神。

这个位置刚好对着床，也就是说，杨昪每天睁开闭上，见到的都是这幅画。

那墙上正是一副人像，一个穿青绿衣裙的少女，坐在石上，脚是青青草地，她一只手臂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拿着一把团扇，遮住半张脸，波转，明眸清澈，就像是在看着赏画人一样。

然后转走了。

明明是行伍之人，行军多年，但睡姿并不野蛮，还规矩的。

阁之前，她是当朝郑相公的孙女，郑家人的掌上明珠，母亲健在，宁没有远嫁，她还能每天和杨昪嬉闹玩乐……一切都是最好的时候。

第16章 难忘 需不需要准备一碗避汤？……

郑嘉禾不自禁地走上前去，伸手去碰那幅画。

郑嘉禾：“不是说了要送我回的吗？”

郑嘉禾怔了怔。

杨昪的画技是极好的，早在他年少的时候，就以一幅的人图名动安城，那幅画他画的是一个背影，虽虚幻飘渺，但每一个观画之人，无不拍手叫绝，仿佛看见神女降世，迫不及待地想让画中人转，好一探究竟。

郑嘉禾只好又拍了拍他，杨昪才掀开帘，目光有些迷离地看着她，一看就是没睡醒的样。

她猛然直起，后退一步，抬脚踹了一他的矮榻，啐他一：“不正经！”

杨昪眉心，坐起来。如今是暮夏时节，天仍然亮得很早，此时外面天光已经大亮。杨昪估摸着时间已经不早，便快速起，走到室找一净衣裳，换好了房门。

不等郑嘉禾言质问，杨昪把埋在她的颈肩，嗅着她上馨香的气息，微微息，过了好一会儿，才平复来，低声说：“等我换衣服。”

几乎是杨昪把那话刚说，她就明白了。然后她觉得自己脑袋里嗡地一声，上的度快要把她蒸发了，就像一只熟透的虾。

天边已经微微亮，室还是静悄悄的，郑嘉禾站起伸了个懒腰，蹑手蹑脚地打开室与书房连接的小门，一就看见了侧睡在墙边矮榻上的男人影。

等挽好发去的时候，竟发现杨昪还在熟睡。

杨昪说这话时，上，角泛红。

郑嘉禾照例在卯时醒了。她作息一向规律，就是昨夜睡得晚了，觉得有些疲惫。

郑嘉禾的指尖在那画上挲，到画上颜料的淡起伏，怔然地看了好一会儿。

郑嘉禾一阵无言。

杨昪眉轻轻地蹙了一，没有睁。

而郑嘉禾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

她当然是不用杨昪帮忙的，虽然被人伺候惯了，但这自理能力还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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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嘉禾有些无语地走过去，俯拍了拍他的肩膀：“该醒了。”

杨昪却突然手上用力，把她整个上半拽了过来，郑嘉禾一时不妨，被拽得趴在了他的上，另一只空着的手赶撑在榻上，方才稳住形。

无数人追问当时的杨昪画的是谁，杨昪只说是梦中所见。但郑嘉禾知，自始始终，杨昪画中的主角，都只有她。

卸妆，我帮你。”

“阿禾……”他意识伸手去抓她的手腕，轻声唤她，嗓音有些低，又有些沙哑。

杨昪见她不需要，便直接了门去叫余和送。余和早就让人准备好洗漱的什候在外面，得了吩咐直接就去了。

郑嘉禾只看了一就移开目光，她又把门掩上，回到床边收拾穿衣。

郑嘉禾走到一边，熄灭照明的烛，然后在榻上躺了来。她睁着，思绪有些烦，不知过了多久，方沉沉睡去。

等屋里人都去，郑嘉禾把门关好，才挽起袖洗漱一番，然后她走到榻边，掀开床帐，一就被床尾墙上的挂画引了注意力。

画中少女，正是阁前的郑嘉禾。

杨昪糊地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