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明早就得到了我要回来的消息，却装一副在我拿密旨之后才知的样……”杨昪伸手向上，到了她的侧脸：“阿禾，你说谎。”

那时候郑嘉禾已经是准太妃，而她的母亲亡故不到一年，她当时还在守母孝。

只见屋中布置，与昔年她在郑家时的书房相差无几。

郑嘉禾神有一瞬怔忪，然后就又被杨昪拉着看了她接来的几年生辰时，他为她准备的礼。

郑嘉禾目光跟着落在一边的书案上。那两个小人依偎，穿大红婚服，满脸幸福，而两人中间共同举着一个大的同心结。

不知是不是杨昪提前有什么吩咐，院张灯结彩，一片亮堂，是心收拾过的，看来杨昪想与她一同度过生辰，不是临时起意。

也是非常质朴纯粹的了。

“这是七年前，想送你的及笈礼。”

第15章 休息 把埋在她的颈肩

他没有再带着郑嘉禾看剩两年的礼，只是一手扶在书案上，声音低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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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嘉禾毫不怀疑，那时候的杨昪会亲手为她打磨骨簪。因为在她订婚之前，他们的关系的确是非常好的。

“十七，那时我听说你喜上了兹乐，就找了许多地方为你找来这一本曲谱。”

她抿住，不知为什么，心里的气消了，反而有想笑。

郑嘉禾一怔：“当然盼着你回来。”

郑嘉禾抬看他。

“十八，有一次中宴席上，我听见你跟皇后……太皇太后抱怨，说自己那段时间总是睡不好，就找匠人为你造了一只玉枕，说是能安神用的。”

边是卧室，西边是一间书房，正堂是待客之用，非常简单却巧的院落布局。

郑嘉禾有些迟疑地伸手，把盒接了过来。

不是从哪个角度来说，杨昪都没有理由去为她庆贺及笈礼。

他走到一边书架旁，从上面拿来一个木盒放在手心，他低看着木盒，似是犹豫片刻，方转过，把这盒递给她。

听见杨昪：“那你为什么骗我？”

郑嘉禾环顾四望：“你什么时候布置的？”

那个时间段，大概是她和先帝新婚，关系最好的一段时间了，上至帝后，至安城的普通百姓，都觉得他们非常恩。那杨昪大概也是这么认为的。

再后来过了四个月，郑嘉禾孝，嫁东，他奉命代兄接亲，才是隔了那么久，第一次遥遥望见她。她已经是一嫁衣，要为他人妇了。

郑嘉禾迟疑了一，推门走书房。

然后就见杨昪又递过来一个盒：“这是十六那年……送你的新婚贺礼。”

杨昪说到这里的时候，停了。

里面是一骨簪。

远传来浑厚的报钟声，昭示着时间已经过了时正，到了一天。

杨昪眉微皱，似乎是不太喜这个礼，他打开盖，给郑嘉禾看了看里面的一对夫妻小人，又放到一边：“这个就不送了。”

“回来后不久。”杨昪。

“我原本以为，这些东西会永远不见天日，将来跟着我一起，随我埋土里。”杨昪说，“我没想到我还能再回安，看见你，而你边已经没有了皇兄。”

她在脑海中勾勒杨昪皱着眉给她挑这对小人的样，明明心里非常不愿，却还是想要祝福她，盼着她夫妻和睦，婚姻满。

工比不上她现在惯用的首饰，但也不算糙。看得是人手工打磨而成，费了不少心力。

“二十……”

与此同时，她心中立时警觉起来。

杨昪却没应，他转过，前一步，低靠近她的耳畔：“但是阿禾，你真的盼着我回来吗？”

郑嘉禾低垂着，一时不知说什么。

郑嘉禾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于是开：“维桢，生辰快乐。”

“十九，我到了边关，第一次看到草原，也看到大漠黄沙。我想到你也曾喜骑，就想象着你的样，画了幅你在大草原上策扬鞭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