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料理这些菌，才不会暴殄天，浪费了蓝嬢嬢的心意，既然他主动提要火锅，她就从善如了：“要先熬汤底吗？”

“嗯。”徐墨凛打开冰箱，大多是蔬菜、果和饮料，倒是找到了喝剩的汤，充其量只有一碗，远远不够用的，他打了个电话，直接让人送熬好的汤底过来。

野生菌一般生在腐质比较丰富的地方，清洗起来需要多费工夫，徐墨凛装了盆温，加盐搅匀，再把去掉带泥的菌丢去浸泡。

曲鸢也没闲着，站到他旁边，取了把小刷，细细地将菌刷净。

两人分工合作，几乎没有言语和神的，但背影怎么看怎么像是班后在厨房里晚饭的新婚夫妻。

等菌切好，艺术品似的摆盘中，酒店的工作人员也已经把筒骨汤底送上门，等待菌熟透的过程中，徐墨凛还炒了盘炒饭，分了大半碗给她。

他们面对面坐着，中间是气腾腾，“咕嘟咕嘟”的菌锅，香气扑鼻，勾人得，曲鸢忍不住咽了咽咙，亮手机看时间：“还有两分钟。”

“听说吃了没熟透的菌，会现幻觉。”

去年甄湘到云南旅游，恰逢菌大量上市的季节，她恨不得一日三餐逮着菌来吃，某天晚上就中招了，上吐泻，送医院治疗，整个人乎乎的，说是周围满了钞票树，躺在床上，随手就能摘一大把钞票。

树上还一只大母，“咯咯咯”地了一地的金，怎么都捡不完。

幻觉消失后，甄湘懊悔不已，捶顿足的，觉像错失了几个亿。

曲鸢还听说有的会看见小灵，或者逝世的亲人，徐墨凛若有所思：“其实幻觉，是人潜意识的某反映。”

在理智缺席时，潜意识渴望着什么，就会看见什么。

“之前脑震住院的时候，”他低笑着说，“我经常现和你有关的幻觉，有时你坐在床边，喂我喝粥，吃果，有时你安静地睡在我怀里，有时你很温柔地握着我的手说，徐墨凛，我们以后都不要再分开，好不好。”

而现实里，他等来的却是：徐墨凛，我们离婚，好不好？

曲鸢听得柔百结，静默不语。

两分钟到了，徐墨凛舀了碗汤，轻放到她前面，角微微扬着，别有意：“我在等待它们变成现实的那一天。”

他没有问她会不会实现，他问的是：“会很远吗？”

“不知。”

曲鸢低喝了汤，猪筒骨的郁香和野生菌的清甜鲜，完地为一，原原味，在味上炸开，菌片香脆，独特，回味无穷。

她毫不夸张地喝了两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