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明为这个结果了很多次心理上的练习，为什么还是会觉得难受？

“你真的，不要我了是吗？”

“不客气。”徐墨凛的心实在糟糕透，他连看都没看沈暮一，往前走了两步，脚步顿住，“不必还了。”

真的很好吗？

睡前，她习惯地站在窗前，脑还未反应，手已经拉开了窗帘。

凌晨214分，曲鸢被剧烈的晃动惊醒，窗、床、桌上的杯全在震，对面那栋楼的数扇窗接连亮起了灯，她听到歇斯底里的尖叫——

这世上有两人会让她一辈铭记于心，一是对她特别好的人，另一是特别亏欠她的人，而他刚好都不在其中。

曲鸢重新回到床上，握着手机给爸爸发信息，删删减减，最后只剩一句话：“爸爸，我决定和徐墨凛离婚了。”

曲鸢泡完澡，穿着清凉的紫吊带睡裙，带着玫瑰的清香从浴室走，衣帽间，打开柜门，怔愣着站了好一会儿，想起自己原来是打算拿风机的。

沈暮始终保持笑意，直到他的影消失在视野中，才慢慢地收了，面沉如，他抬看向8楼亮灯的某，若有所思。

那为什么里会浸满了泪，再怎么努力都不住它们，大颗大颗地砸碎在屏幕上？

曲鸢：“爸爸，没关系的，我很好。”

他失魂落魄，走得很慢，从8楼到1楼，踏着楼梯的每一步，仿佛行走在刀尖上，一遍遍地重复凌迟着。

他放了全的自尊来挽留她，曲鸢知这个字一说，他们之间就再没有可能了。

接来两天，曲鸢闭门不，断绝了与外界的联系，21号是中秋节，爸爸回不来，妈妈肯定也不想和她过这团圆的节，她一个人赏月，吃月饼，听邻居们在台联唱《明月几时有》。

走完最后一节楼梯，凛冽寒意化作了伪装，徐墨凛拉开门，不疾不徐地朝等在树椅的沈暮走去。

彼此折磨了。

“沈总，”徐墨凛直接把手里的东西丢过去，似笑非笑，“我老婆让我顺便拿给你的。”

她轻轻跟着哼唱：“人有悲离合，月有晴圆缺……但愿人久，千里共婵娟。”

一年一度的好月圆夜，有人和家人团团圆圆，有人在异地望月思乡，有人在绝望中结束了生命，而这一切都和曲鸢无关，她早早地上床睡觉了。

他说的是不要，而不是不。

希望能在梦里见到爸爸。

徐墨凛不该是这样的，他应该永远在上，意气风发，谁让不能让他低，卑微如尘，曲鸢心里颇不是滋味，她浅笑：“对。”

理说，上楼取个药品，除去找的时间，她怎么也该来了。

如果他保持一贯的冷漠无，而不是对她好，说她，表现款款的模样，她是不是会好受一？

明知爸爸会回得很慢，她还是迅速地调成了飞行模式。

爸爸：“对不起，我没能陪在你边。”

今晚注定会是失眠夜，曲鸢一接一地看电影，直到天微明时分，疲累的到达了极限，制睡眠状态，她睡到了中午，疼得厉害，不经意摸到枕，了大片。

爸爸：“宝贝受委屈了。”

发时，他在小公村，帮她洗发的场景，历历在目，当一样东西即将死去的时候，回忆起它，不能称作缅怀。

他暗自揣测，照这形，莫非婚变是谣传？

她终于光明正大地哭了来。

发送成功。

前的男人衬衫微，红，微微着，角还残余缱绻红，如果不是时间只过了20分钟，沈暮几乎要怀疑，他们是不是刚刚经历过一番缠绵`事？

沈暮接住，笑不笑地谢：“有劳徐总了。”

现在的曲鸢，已经没有当年告别芭舞台时那么勇敢，那么洒脱。

曲鸢拿到床桌的手机，恢复信号，爸爸清晨六零三分的回复安静躺在对话页面。

沈暮听到脚步声，抬看去，笑意微收：“徐总。”

发，时间还早，曲鸢把投影仪抱卧室，挑了喜剧电影，躺床上看，戏里的人哈哈大笑，她在戏外抱着枕也慢半拍地跟着笑。

她害怕爸爸失望，甚至自责把掌上明珠般疼大的唯一女儿托付给了错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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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徐墨凛心痛如绞，他缓缓地蹲`，捡起掉落地上的碘伏和棉签，转走了消防通。

果然，那近来在楼守到午夜的黑宝不见了。

是泪没经过她的同意，偷偷来了。

那么，是留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