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发现不知何时上莫名多一块玉石。

此辨不是何类，但成极佳。圆的一小块极手生温，极好拿，奇在天然未经雕琢，芯还隐约透着血。

不是王后赏的，也不像是边这痴傻侍女能随便捡的，那就只可能是玉钺留的。

我如今一想起他就疼裂，躁郁难安，脆扬手把东西摔远。但听一声脆响，那玉石便不知碎在了何。

小侍女被唬住，眨着睛盯向我。

“你先回去，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

我随寻个地方安坐，好半晌才止住颅的刺痛。

海木的落叶打着旋落，不知过去多久，日暮时分，院落的侧门忽然来两个人。

我抬起，认前面那人是舟隐殿中的娥，领了一个怯生生的小孩快步走至前：“拜见夫人。”

“姑娘免礼，可是殿有什么吩咐？”

“并非吩咐。是殿开恩，从这次免死的贱当中指了一个机灵的孩供您差遣，让悄悄送来。”

说话间她微微侧，后一个状若八九岁大的女童，“就是她，名字叫风熹。”

闻言，我朝人看去。女童也恰好看来，目光相接的功夫便垂了。

我观她年纪尚小就已生得倾国，眸清澈湛蓝、尾覆盖几片薄薄的灰鳞，掌心还有未褪尽的透明鱼蹼，确是鲛族无疑。

久未见到完好无缺的族中之人，我欣喜若狂，不由得向前走近。可这孩居然害怕得后退了两步。

“她其实很聪明的，许是被王的阵仗吓坏了才总畏首畏尾。夫人是她族人，定能开导好她。”

娥屈行礼，压得那孩不敢动弹。我心中生怜，忙：“替我谢过太殿，他的好意我心领，激不尽！”

原以为舟隐肯放人已是极致，没想到他居然还肯留个人给我。这大概是这段日以来最令人开心的事。

尽我心底百集，也不抵此刻之喜。

娥辞去后，风熹依旧垂立在原。瘦瘦的形，才刚及我腰。两手一直绞着衣角，看起来十分不安。

“别怕，我是你的族人。”

依照鲛人的骄纵脾，不知她从前受过什么委屈以至吓成这大气不敢的模样，当真可怜。

我垂眸尽量声细语问：“我姓泠，叫泠存雪。你从前听说过吗？”

她这时才敢抬，眸生怯，分外惹人怜。声本来清亮，却犹豫不定，没有气力：“您……您是贵族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