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月亮。”

克里斯轻轻说，用手撑住前额。

他喝醉了。寒气仿佛隔绝了所有的光，夜幕沉沉，连微弱星光都无法看见；天海面连成一不透光的漆黑，一直延伸至很远之。

”缪尔，”他闭上睛，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缪尔。”

而就在此时，漆黑的海面被划开：远，猛然跃起一个大的影。

一刻，克里斯似有应般睁开了睛：青年瞳中，倒映一个在半空之中跃起的影：

他似从地狱之中归来的神只。

四溅。只见大的黑鳞双尾翻卷而起，破开层层波涛，而银发在散开。

克里斯手在栏杆上了一：他诧异地睁大了睛，似乎没有反应过来，又像是完全被惊呆了。酒瓶脱了手，直直掉海面；克里斯的目光在海面意识搜索着，意识十分茫然，却先行一步了反应　－－

他往前倾得太厉害，直接越过了甲板，接着就毫无防备地‘扑通’一声掉了海里。冰冷海瞬间淹没了青年的鼻，让他立刻呛了一，挣扎着咳嗽起来　－－

“我他妈　－－　我不会游泳——！”

冰冷的海鼻腔。一刻一双而有力的手臂立刻抱搂住了他，把他一把托了面；重海雾，悚然亮起一双幽亮的金瞳。

克里斯激烈动的心脏漏了一拍。

与此同时他声嘶力竭咳嗽起来：呛到了气里，把泪都呛了来；方才可怕的窒息让耳边阵阵作鸣，脑眩，竭力，接着就是一阵一阵发冷。

这个梦太真实了。有人牢牢地抱住他，手爪在他漉漉的后脑，冰凉的落在他剧烈起伏的颈动脉上。人鱼的声直直打在克里斯的耳畔，让他整个人都立刻一哆嗦，发着抖靠在对方肩，仍然捂着嘴咳嗽。另外一只手爪托在克里斯的，将他从腰往上都送到面之上，不至于被压闷住肺。

他的心脏在青年的腔之中失了控一般动。他的视线模糊，手肘也在发颤，自己听见自己不成样的胡息声，如同濒死。海太凉了，这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地让克里斯心里发痛　－－　为什么要这么搂住自己，为什么要抱着自己...　...为什么要在自己醒来的时候消失，为什么又要一遍一遍到自己的梦里？

四年，四年了。时间太难过，别再来了，别...　...别。

克里斯没有抬起。他一边咳嗽，一边蜷在人鱼宽厚的肩上。这个梦什么时候会醒？他没有准备好，他从来都没有真正准备好。别离开我，别在我的梦里消失。这里很黑，太黑了。就这样抱着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