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克里斯的结上起伏了一，几乎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人鱼的天真实在太残酷。他的心在此刻都已经难受起来，等到真正分别的时候，克里斯不知自己的心会如何对待他自己。缪尔什么都不懂：他将对方拉这个世界，然后又不给他任何选择机会将对方送去；他给人鱼的这些温柔/抚到底是什么？如果他在心里早已清楚二人的分别，为什么又要这么充满意地对他？

克里斯不知。他很自私。也许残酷的是他。残酷的一直是他。

“...回去？”人鱼低低说，看着他，往前倾了一，手臂撑在青年侧，＂...回去？”

他用手爪碰了一克里斯的脸颊，神很认真，只有他一个人。

“你，”他的声音低哑，“我要你。“

克里斯的心骤然停了一刻。

”我不能。”他立刻说，“我不能。不，缪尔。”

他到自己话音刚落的瞬间，人鱼的动作就停顿了一。显然，对方正尝试着理解他说的话；而从对方那双逐渐失去某东西的金双瞳中，克里斯十分难受地意识到，对方正在慢慢反应过来。他的动了动，不太说得话来，但最后还是勉一个不太能称得上是笑容的表来。

“我不能和你一起回去，缪尔。“他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轻松一，”但在走之前我可以多陪陪你。我－－　”

然后他的声音被骤然打断了。人鱼发一声怒吼。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一瞬间破碎了：那双金的竖瞳缩成了一线。他在发颤，瞳孔亮得吓人，息间森白獠牙全了来，显然怒火无法遏止。

“...不！”他骤然哑声咆哮了一声，“你，我要...我要你！”

他扑了上来，俯在克里斯之上，将青年禁锢在自己有力躯之。

“我要你！”

克里斯意识挣扎，立刻被狠狠压住了；人鱼将他直接压陷了床垫里，让他动弹不得，连呼都困难了起来。

“我要你，我要你，我要你...　...”人鱼低嘶，间或怒声咆哮，“我要你！...我要你！”

“我办不到！”

克里斯怒声：那声音冷不防把人鱼惊得一愣。他意识松了手，立刻被人狠狠掀开，直接踹了床。

“控制好你自己。”克里斯息。

这是人类真正的怒火。他与缪尔相了半年，从来没有向对方发过哪怕是一次的真正脾气。

只有这一次。

他到底在向谁发脾气？向什么都不懂的缪尔，还是向不敢接受这一切的他自己？

青年的反应一分不差地落在了缪尔的里，耳鳍早已收了起来，而人鱼用一有受伤的神看他：这是克里斯从来没有见过的神。

“抱歉，”克里斯叹了一气，从床上坐起来，用手捂住睛。

“我很抱歉，我不应该...”

他说不去了。他不知要如何说去；显然他的人鱼本不能理解。缪尔只是以为他要抛弃他了。

人鱼沉默了一阵，突然把低了来。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谁都没有再说话。

人鱼低，看着自己没有分尾的尾。

是因为他没有分尾成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