臂却没有挪走；修有力的鱼尾潜在池里，偶尔一摆动，池便起了一波澜涟漪。

“嘿，”克里斯试图重新引它，“嘿，小家伙…让我看看你脖上的伤好吗？”

他说的是人鱼脖颈方，锁骨的两个伤。当初在船上的时候，船员惧怕它的暴躁攻击，在它锁骨生生锁了一条生锈了的铁链，克里斯很是费了一番功夫才把这个伤给理好。但他还是有担忧：毕竟是伤在要害，如果发炎或者染，那可就麻烦了。

克里斯比划了一，摸了一自己的脖，又对着人鱼伸手：后者神跃了一，目光在人类修的脖颈上停留了几秒　–　又停留了几秒。克里斯今天打了领巾，结随着说话微微颤动，上微，脖颈修，是一个很脆弱的要害　–　实际上太脆弱了，它本不用多少力气就能轻易将之扭断。

它也扭断过很多次。同族的，异族的；人鱼的，人类的。颈椎骨的断血淋淋，往外血，颅被扯成两半，淅淅沥沥往滴血。

这个胆大的人类此时把俯了来，离它更近了　－　－他好像不知这样近的距离意味着什么。他的命此时已经不受他的掌控，已经是属于它的了。

人类的声音很温和，是它从来没有听过的声音和语调…　…它模糊地想起某一个夜晚中的一弦月，月光如同薄雾，笼罩着黑的海。

“让我看看好吗？不会伤你的。…我有些担心。”

人鱼脸上看不来有什么。它的面孔虽然近似人类，但很少有表：最多也不过是呲牙，或者暴怒的恐吓。但现在…　…它从面又浮上来一些，上了面，珠顺着肌往，隐没在隆起的腹肌上。

这似乎是允许的意思。人类更向前勉力靠了一些，手伸过来了，轻轻搭在它的脖颈方一…　…它能觉到人类的心加快了。那是一颗很健康的心脏，它已经记住了他心的声音，不会再忘记。他的呼也急促了起来，但这完全没必要…它现在还不打算杀掉这个人类。

未束好的金发从耳后垂落来，但克里斯完全没心思去　–　他此时很难不到张。他离对方很近，而且又是在这么重要的脖颈要害；如果他有一个动作让对方觉到了威胁，一刻很有可能就会丢了命。

克里斯轻轻呼了一气，小心翼翼地扒开人鱼锁骨贯穿伤上层叠的不规则薄，用沾了酒的纱布给线消毒。

酒的刺激让他手的肌张起伏起来。人鱼嘶声威胁了一声，颤动，但没有接来一步的动作。

“嘿，嘿，放松些。不疼的。”克里斯轻声安抚，利落地给十字合的伤消毒。　人鱼恢复得很好，没有发炎，就是线边沿有些红。

“你应该能把鱼线收掉，”克里斯对它说，把用完的纱布仔细包好，放袋里，“看样我们不用拆线了。”

当他准备起的时候，人鱼突然往前靠了过来　－－　有力鱼尾在支撑着，让它壮的上比克里斯还要一。

克里斯吃了一惊：那只冰凉的手爪搭上了他的脖颈。

很快另外一只手爪也搭了上来。人鱼的温很低，蹼爪上覆盖着鳞片，很糙，冰凉的，让青年顿时打了一个冷战。

接着人鱼把他的颌掰过来，似乎在研究：看上去它把克里斯之前的请求当成了互相查看的提议，现在克里斯完成了他的步骤，接来就到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