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照亮了他的人近在咫尺的脸。

在人鱼尖的蓝戒指闪过瞬息的光泽。大的黑鱼尾在海中翻腾，他们在潜，接二连三的黑影悄然掠过上方，激起一片白沫。墨绿的藻在海里微微摇曳，随着波而动，一片朦胧之中，只能看到无数细小冰冷的光芒。

人鱼手肘上的鳞片隐隐绰绰，刀锋一般冰冷，鱼尾腻。那些萦绕在人鱼周的发细密光，耳鳍狭而半透明。

那些遥远的歌声在青年耳边低唱。鳞片一直向上蜿蜒，他颈边各自裂开三血，腮向外翻开，鲜红。‘撕啦’一声，一条新生的鱼尾割开了布料舒展开来，背脊尾上生着绿的鳞，苍白的手背上若隐若现地显现紫血。

末端透明的尾鳍痉挛般抖动着。竖起的鳞片刮蹭着地面，使他浑发抖。

“上帝啊...　...”他的息起伏，声音破碎。那双绿松石一样的瞳孔此时变得更小更浅，蒙上一层晶莹的光，金的线掺杂其中，变成某类似蟒蛇的虹。

青年的睫奋力眨着，从角落一线透明痕。

公爵俯，半跪着，斗篷曳地。他的手放在克里斯的颌，青年能觉到手上传来的，以及对方将他濡的半边脸颊轻轻扭过来的觉。

青年肩金发凌不堪，不时痉挛，抬起来时中带泪。此时克里斯的神近乎茫然，浑轻轻颤抖着，鱼尾不断抖动，拍打在地上。

“嘘...　...＂公爵耐心地轻声说，“嘘。”

克里斯费力地息着。他的视线是一片模糊的红，而往日里得无比自然的动作，此时却变得艰难陌生。空气仿佛凝滞，像是烧红的炭块，他的脖颈上血红的狭裂不断竭力开合，试图为这新生的摄一必须的氧气。

克里斯的起伏，然后他发一声类似哽咽的声音。那声音又小又低，公爵伸手指，止住了他颤抖着的面，迫使他转过来，看向自己。

“我已经打开了锁住你的镣铐，”公爵低语，克里斯在颤抖中凝视着他那双鸽灰的睛，并且从中看到自己的影，“我已经释放鬼本。”

“你已经现形于我，我的人鱼。”

他的面开启，轻柔地说这句话，像是在说一个他早已知的谜题谜底。

克里斯在他的手不断颤抖。他似乎到发冷，息中不断眨动着睫，那双蓝绿的睛在急促地望着他的同时不断转动着，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他的手爪曲起，从指尖生锋利的尖锐指甲，手骨修，手肘覆盖着绿的鳞片。他茫然无知地息了一会儿，骤然停了一刻，一刻他的手爪猛然收，将男人倒在地！

“是你，”克里斯息，“是你。”

血从男人的蜿蜒，打了整洁的衣领。锋利指甲陷，割开血外翻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