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至少到目前为止一切都风平浪静。

在这个计划中，克里斯最担心就是人鱼会和这些落里的族人起冲突。虽然，在这之前他向缪尔恳求了好多次，但克里斯真的没有太大的把握。人鱼天野蛮逞，好斗嗜杀，在这几年里他已经领略得很透彻了。如果缪尔大发雷霆，觉得人家对尊贵的自己（特指人鱼的烈自尊心）不够尊重，那克里斯真的不知该怎么办了。

这一趟旅行对克里斯来说十分重要。克里斯哀求过他，也许缪尔还记得，也许他只是觉得克里斯愿意主动把自己挂在他上很好玩。总之，丛林到现在终于接受了他们的闯。

一路上，丛林的守卫都没有为难他们。在克里斯表明了来意，递上了信，并且把自己绑好之后，对方示意他们跟上，很快就再次在丛林中销声匿迹了。森林中穿梭时发‘刷刷’声响，等到克里斯觉人鱼终于停的时候，他们再一次被包围了。

“＊＊＊.＂

一个沙哑低沉的声音传来。克里斯分辨这几个音节的意思，大概记得，似乎是让他‘见到光’。那大概是能摘遮布了；只不过以他现在的状况，要到这个实在是有困难。

好在，克里斯和缪尔之前有过训练，他排练了好多次，就是为了现在！

得到克里斯的暗示后，人鱼立刻断了他上的绳。克里斯艰难摸索着把自己的遮布扯来，一被光线照得睁不开。

立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女人。女人袒前，佩着骨雕刻成的一串串佩链，脸上着年龄的纹路。其他的族人穿着植纺织，或是动，无论是女人还是男人都袒前，涂抹颜料。

任何一个大学里的人类学教授，都能轻而易举得一个结论：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野蛮落后的落。她们没有语言，沉默寡言，不穿衣；用矛和弓箭杀死动，像原始人一样去捕猎。这一切都足以表明她们是低等的人，是落后的，愚昧的，无知又野蛮的动。

远航而来的欧洲文明应当是她们的福祉。她们从此可以抛弃那些世世代代的习俗，投西班牙语或其他更尊贵语言的宽怀容纳里。她们应当礼拜文明，为文明献上她们赖以为生的土地，还有掩埋在神圣土地的矿石和黄金。她们更应该献自己的族人，献自己的妹兄弟，所有年幼的女儿儿。

让那些落后的愚昧尸骨永远掩埋在不见天日的矿山之中吧！即将坍塌和已经坍塌的，未尝不是野蛮和未开化最好的宿地。即便不是如此，她们也应当被挤压欧洲先文明的熔炉之中，用发亮的橙浆掉自己延续古老语言的。

至于那些语言———她们的那些语言！所有真正的语言学家都会不屑一顾。那也能叫语言吗？那些也能被称之为文化？她们的典礼是落后的，她们的继承是卑微的。除了诅咒和呓语，她们的还能说些什么？

文明应当是她们的福祉。除了这些，她们还应该献自己卑贱的。以供消遣，以供取乐，以供役，以供摧残和践踏，在这片她们生活和死去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