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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们的计划临时改变了，卡特先生。”博士说，“黑尾不受控制，也许在他把您撕碎之后，能恢复一我们需要的神智。”

克里斯的生死不在他们考虑范围之。这个青年可以活着，也可以随时死去；为了唤醒失去神智的黑鳞，让他一些血，或者被撕碎，并没有什么很大区别。

“把铁链解开，”卡尔对教徒示意。绿光暗淡间透明的箱垂直竖立，人鱼的大躯藏在血污沉淀之中，倾银发间的颅半低垂，侧尖牙森白，半透明鱼鳍边缘的狭尖刺偶尔反暗光。沉重铁锁链缠绕在箱外侧，像是一些互相纠缠的蟒蛇；接来是“哐当”几声，那些锁链被解开了，重重地砸在地上。

克里斯被鲁往前推搡；他已经走不太动，几乎是靠着侧钳住他的教徒才能勉保持站立。这个距离有些太近了，他们不再敢往前；卡尔示意让他们回来，只留克里斯一人在人鱼的箱前。

“请听从我的指示，可以吗，卡特先生？”博士说，“你的左手边有一节梯。箱的很好开启，你需要握住那个把手　－－　然后这个箱里。”

没有人说活。一时之间，连所有的教徒们都安静了来　－－　无数目光投在了克里斯的上。踩上梯，箱　－－　这后果无疑是致命的。黑鳞已经失去神智了；他现在已经变得和狂躁的普通野兽没有什么两样，而这个青年的血很快就会染红缸。

“请快些吧，卡特先生。”卡尔促。他边的几个教徒举起了枪，只在几步之隔间胁迫在克里斯后。整个狭小的船上教堂中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在等着克里斯动作。金发披散在青年憔悴的脸侧，他的边一个几乎称得上讥讽的冷笑来。

然后他勉抓住了木梯，很费力地把自己挪了上去。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他的上，看青年略显艰难地一一移动；然后是一声刺耳的大移动声，箱端被推开时，绿中的人鱼突然猛地动了一动：人鱼抬的动作没有人看得清，而一刻那双血红的竖瞳便已经死死钉住了克里斯。对视之时，那双瞳孔猛然收了　－－　但其中的绪却是不可错认的可怖攻击。这暴戾似乎要将一切都撕成碎片...　...就连克里斯虚弱的心脏甚至都因为这烈的杀意而漏了一拍。

“就是现在，”卡尔说，“请箱里吧，卡特先生。”

博士的话音刚落，克里斯耳旁猝然就是一声响：教徒扣枪时的火药味弥漫开来。人鱼在惊之猛地一摆尾，沉重铁链狠狠砸在箱侧。显然，卡尔不想再耽误时间了；如果克里斯再不行动，接来这一枪就不会仅仅击穿墙面了。

克里斯没有选择。他咬了牙关...是冰冷的。缪尔会撕碎他吗？人鱼大的躯投影，在肮脏的里笼罩住了他。那双青年所熟悉的金双此刻变得很陌生：它们不再清澈，不再是那蜂一样的金，不再充满意或依赖，不再像是天际落日最后一温的金余晖。人鱼暴戾地注视着他，黑青的纹路从壮脖颈一直往上蔓延，布满整张面孔...　...而的眉骨投影间，一双血红针尖般的竖瞳死死钉住他，像是蛇，蜥蜴，某爬行动...　...无比锋利的尖牙在苍白边，在痛苦和暴怒之中不断痉挛颤抖。

他只是野兽，这是他原本的面目。

人鱼血的厚气息完全笼罩住了他。在一个瞬间，克里斯的心脏猛地停了一拍。他无法描述这味...　...他本以为是记忆中的那样，但现在这些太多，太多了...　...天旋地转之中如同被重狠狠砸中，这段日里接连不断的在此刻如黑浪一样顷刻间把他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