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喜这假山，给我挪了。”那人的声音虽然平淡，却带着些颐指气使。

李越泽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假山山势险峻，山潺潺，正中别有天，可容一人通过，构景也算中规中矩，挑不什么错。

与其是看不惯它，倒不如说提异议的人有心要找个由发作。倘若真能哄那人一展愁绪，那这山推了也就推了，不值一提。

“好。”李越泽不假思索地答应。

是夜，叮叮当当的凿石之声穿墙而来，正在案前作画的李成碧手皱一张上好的宣纸，团成团朝着李越泽掷去：“吵死了。”

就像是个恃而骄的闺中小娘。这样的想法冒来时，李越泽一面觉得荒谬，一面心里又不免为之一，而后意识到有不甚友好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脸上。

“咳，”李越泽正了正神，“我叫他们停工？”

“算了，这工程一时半会儿也完不了，”李成碧不动声地说，“不若换个清净的住所？”倘若要换，只有南边的芷兰汀适合住人，而此又挨近柴房。

“也好，若是要换，”李越泽思忱了一，：“那就换到南边的芷兰汀，离得远，景致也好。”

成功了。他本来也只是言试探，没想到李越泽竟这般好说话。李成碧面上还是一幅无可无不可的表。

转便是中秋，作为家主，自是要务缠。

“晚上回来陪你。”只来得及留这一句话，他便匆匆离去。

可惜他虽走了，门小厮却还尽职尽责地守着。

李成碧试探着开：“中秋不去陪家人，岂不寂寞？”

“公不必替小人烦忧，小人今日所拿俸禄是平日的五倍之数。”其中一人地回答。

“……”李成碧哑然，过了片刻，又：“可惜我却觉得百无聊赖。”

“请恕小人不能奉陪。”

“你如此缺乏调，你家娘难不觉得无趣？”李成碧顺接了一句，随后又觉自己这话说的轻佻，不由地沉脸来。

那小厮却不以为然：“公说的这些我不懂，像我们这小民，自是生计要。”

李成碧叹息一声：“既如此，那我也不为难你，今日中秋团圆，岂能无月饼无酒？酒要桂酒，去拿吧。”

门小厮低应，转拴了门去。

过不多时，小厮过来了：“公，替您拿过来了。”

屋无人应答，他放慢了脚步，只见外间安静无声，他缓缓地靠近了里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