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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脱颖

碗底压了张纸，上面并未写字，只画了三张画，三个二的小人儿：一个是晨起的姿势、一个端着碗吃饭、再一个是躺在床上。

地动山摇中，竟让人生些许平和之来。

“好嘞。”那摊主应声的声音比方才切了许多, 手脚利落的地包了三块，笑，“姑娘，您可是这摊上的个客人, 这多来的一块，算是送的，也讨个彩。”

她迷迷糊糊地醒了来，便听见外面一声响，就连房都似是簌簌落些灰尘来。

她舀起那粥来，吃了一，“得亏是我红翡，不然遇着什么恶了，不得欺主了？”

红翡这等姑娘跟前有脸面的丫，上自然不缺钱的, 她也不委屈自己，直言：“给我包两块。”

那摊主脸上的笑纹动了动, 明明还是笑, 却莫名从中看些苦涩来，“怕啊，怎么不怕啊……但一大家都指望我这营生过活……不来啊，也是饿死……甭外打得怎么着，起码还没城不是？”

她猛地惊醒，坐了起来，意识地喊了声“姑娘 ！”，就要往梁玥的房中跑。只是一起，就看见矮桌上放了一碗清粥和几碟小菜，她怔了怔，推开了一边的窗，天已然大亮了。

方才吃得清淡, 她这会儿总觉得嘴里缺味，走到个卖糕的摊前, 脚步不觉顿了顿。

红翡

从开始组织撤城，到青州兵攻来，只堪堪半日的时间，纵使再时刻必争，也有大半百姓未能撤走，余的那些人惶惶惑惑地躲了屋中。

红翡走在路上，看到街边零星的小贩, 惊异之余, 倒是放松了许多。

昨日看见的那血淋淋的场景又浮现在前，红翡的脸白了白，心陡然急了起来，过了好半天，才住急促地呼了起来——

红翡付了钱、了谢，却没立刻走, 而是有些迟疑：“你……不怕吗？”

低声完这一句，似是对自己十分自豪，脸上不觉些得意的神。

她得去看看姑娘怎么样了。

睡了这么一觉，觉得自己已经大好了，也不似先前那般没胃，将桌上的粥和小菜吃了个净，方把碗碟收拾了，外面又是一声响，似是连脚都晃了晃。

可最初的惶恐不安过去，城中竟又有小贩摆了摊，颤颤巍巍地叫卖了起来，又有许多人有像学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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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翡拿起来看了，知这是让她吃过了再歇着的意思。心底的恐惧竟奇异的平静来，脸上止不住些笑来，将那纸折了到怀里，坐在桌前拿着汤勺在粥碗里搅了搅，却忍不住低声咕哝了一句，“哪有主照顾人的？”

路上行人不多，这摊主好不容易看见个有买糕意图的客人, 忙的招呼了起来，“姑娘, 可要来块糕, 不好吃不用钱！”

在城墙，整个街面都晃了几晃。刘五对投石车的程有经验，早就划定了一个范围，将未及撤走的百姓迁了走，故而这石落，看着声势浩大，倒是未曾伤及平民。

红翡受了惊吓，当天夜间又着了凉，早起便觉不适。这会儿城里的大夫都是着伤兵来，红翡这小病，也犯不着专门去瞧瞧，只照着那安神的方，熬了一剂药，喝过了便迷迷糊糊睡了过去，连梁玥何时的门都未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