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娅想要为艾草拭汗的手，因为她意识的退避而落空，然后被艾草握住扶上车。张娅轻轻收起指尖，敛的睛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艾草和张娅上了车，没有多聊叙旧的话题，艾草像汇报似的，先说着自己这两年来学习的课程，读过的书，还有过的企划案。张娅也没有多说什么，大分时间都安静地听艾草说，会微微对艾草的话表示赞同。

两人竟像是上级听级汇报似的，聊了一路。然后艾草给张娅安排了一家容会所，陪她吃饭，让她肤护理、全放松，请发师为她修剪发，请造型师为她整理造型。

艾草一直细心地陪在张娅旁，这些几乎掉了她们一整天的时间，艾草没有半不耐烦。张娅对艾草的安排倒也没有拒绝，只是偶尔间隙的时候会看向艾草，用一艾草看不懂意味的眸，着似笑又不像笑的目光静静打量她。

张娅话很少，为她服务的技师、发师和造型师和她的时候，她偶尔才会说一句话。每当这个时候，艾草就觉得自己的耳朵像兔一样竖起来，完全是不自觉的意识反应，就像你听见悦耳的声音就总想仔细听清楚一样。

吃完晚饭以后，艾草把张娅带专柜里让她挑衣服。张娅知艾草的意思，她看看艾草上的衣服，穿得很漂亮，靓丽不失时尚，落落大方也很有气质。不过艾草的衣服不是奢侈品牌，而是只挑适合她的衣服。

艾草自己不穿，但是她带她来的专柜是奢侈品牌，只因为，这是张娅以前惯穿的牌。张娅还记得，当年她仓皇逃，落难到艾草的村外面的时候，穿的就是香奈儿呢。

张娅说：“不必了。衣服很多，不需要买。”

“这两年我每年都会给你衣柜里换一些新的，不过这些是当季的款式，你挑一些你喜的。”艾草说。

张娅看着艾草的样，一时间百集。小女孩，大了。变得淡定成熟，从容不迫地钱、享受服务——这和当年那个在大山里靠着一天卖两个过活，最远的地方没有离开过小镇，对现代生活的事几乎一无所知，遇见新奇事就夸张地瞪大睛的小女孩，简直是天壤之别。

她希望艾草快快大，快成熟，也是她希望的艾草迅速现代社会，变成独当一面的大人。可是，当突然亲见到，除了欣之余，竟然有莫名其妙的涩然和失落……

“小女孩，会钱了。”张娅轻启，轻轻地了艾草的，“我不是非要这个的，而且我也不缺，别破费了，回去吧。”

从前一柜名牌衣服，是因为她有钱没，也没时间没心，直接盯着一个店买，最省心。这该不会是给了小艾草什么错觉吧。张娅心里暗叹气。

艾草却一黑了脸，她脸一冷，对着旁边的店员说：“把所有款式挑一件张小的尺码包起来。”说完，艾草的声调仿佛都变得僵了，她再对张娅说：“这我还负担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