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翎问：“后来呢？她妈妈找来了吗？”

接来要怎么办。”

对于异地恋，章翎一都不担心，自己都觉得很神奇。

章翎很勉为其难的样：“说吧，听着呢。”

“第一件，我今天在太原街巡逻，捡到一个小姑娘，才五岁。”

“我没给！”蒋赟邀功，“我说我有女朋友了！”

“说不上来……就现在还觉得不敢相信。”蒋赟一直在傻乐，“你说，开学了我回宿舍，告诉我室友我有女朋友了，他们会不会揍我？哈哈哈哈……”

他笑得太厉害，上的颈鹿掉了来，镜一阵晃，章翎听到他叫：“哎呀呀呀！”

蒋赟这个人已经傻得无药可救，章翎想到他就会忍不住笑。

章翎坐在飘窗窗台上，抱着愤怒的小鸟看向窗外。

章翎咯咯直笑：“哪儿奇怪了？”

“咳咳。”蒋赟清清嗓，又抬手一撩发，可惜他发太短，也撩不什么风来，“今天巡逻的时候，有女孩问我要微信号。”

章翎：“……”

蒋赟的神变得好柔好柔，低沉的嗓音从手机里传来：“翎翎，我想你了。”

“肯定找来了呀，她妈妈也哭得很厉害，我还批评了她几句，这么小的孩在这闹地方，一都不能放松的。”蒋赟说话时一直带着笑，“小姑娘走的时候还对我说‘警察叔叔再见’，太可了，搞得我一天心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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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像是一件顺理成章、也不怎么困难的事。

章翎笑：“是什么？”

章翎也懒懒地窝在床上：“哪四件？你说说。”

这几天，她的心不再像前两年那样空地悬浮在半空中，而是变得沉甸甸，又满又踏实。

她的家温馨幸福，是一个能让她安心休憩的港湾，但她慢慢会大，有一天也会离开这里，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家。

蒋赟絮絮地说着：“她和妈妈走丢了，被群众发现后报警，我离得最近，第一个过去。哎呦，哭得跟个小猫似的，我抱她了，还买了一糖哄她，后来她就不哭了，呼呼地叫我警察叔叔。我把她带去所里，本来想给女警照顾，小姑娘还不让我走，非要我陪她玩。”

怪不得他这么乐呵，章翎也跟着兴，问：“第二件事呢？”

那么，与未来的几十年相比，如今短暂的分别又算什么呢？

蒋赟靠在床，那只颈鹿，笑得睛都要看不见：“今天要向你重汇报四件事。”

蒋赟瞪：“是很心虚啊！他们都知我单，你过来才待两个晚上，我就突然有女朋友了，多奇怪啊。”

章翎每次看到他餐盘里小山包一样的米饭，都要笑岔气。

章翎：“哼。”

他们相濡以沫走过二十多年，如果算上谈恋的时间，已经快要三十年，从未变淡，已是彼此人生中最重要的那个人。

章翎笑他：“承认就承认呗，你怎么好像很心虚的样？”

晚上，蒋赟要是不值班，会和章翎视频聊天。

蒋赟觉得自己可能说错话了，问：“还有第四件事呢，最最重要的，你要听吗？”

他依旧在派所上班，偶尔给章翎发微信，都会说自己在什么，特别像在对领导汇报工作，连着一日三餐都会拍照发过来。

“怎么回事啊？”

暑假即将结束，章翎和梨约好一起去北京，已经买好铁票。

可能是因为家里有一对很好的榜样，章翎从小到大见惯父母的恩，他们的细，在柴米油盐中一日日度过，有事，大家就坐来商量，有不满，就及时沟通解决，有过争吵，却无冷战，从来不会翻旧账、说狠话，更加不会砸东西和打架。

而蒋赟呢？

他把颈鹿从地上捡起来，心疼地灰，又看向手机：“面汇报第三件事。”

……

章翎知，对于“家”，久以来，他都有着一难以言述的渴望。

“第二件事……”蒋赟居然有不好意思，“今天我们所里的刘问我，上次来找我的女孩是不是我女朋友，我承认了，嘿嘿。”

章翎想象着那个画面，能受到蒋赟的开心，问：“你怎么陪她玩？你会讲故事吗？”

对面楼栋的窗亮着各颜的光，每一扇都是一个家。

“不会，脑袋里没故事。”蒋赟说，“我陪她画了会儿画，又给她买饮料喝，我说你妈妈很快就会来找你，她很乖的，一也没哭，就要我抱她，我抱她没多久，她居然在我怀里睡着了。”

她挂念着远方的那个人，知他也在挂念自己。